他的声音放轻了些:“待会儿醒了,中午饭你自己吃···”
他顿了顿,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卡,放在床头柜上:“家里没你的东西,你去商场置办一些,下了班我就回来。”
温叙又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赵时谨看着她的后脑勺,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,然后转身离开。
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赵时谨走出单元楼时,阳光正好,晨风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,他深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从内到外透着一种难得的神清气爽,连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几分。
上了车,刘秘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:“赵市长,今天···心情不错?”
赵时谨弯了一下唇:“挺好。”
刘秘书干笑了一声。
他跟了赵时谨快一个月了,还没见过赵时谨高兴成这样。
赵时谨刚走进办公室,手机就响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宗源”两个字。
他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举到耳边,那头就传来宗源震耳欲聋的咆哮。
“赵!时!谨!”
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咬碎了碾出来的。
“我踩你尾巴还是撬你祖坟了?!万阳秋和李斐然那两个王八蛋昨晚把我绑在椅子上往死里灌酒,灌完了又把我双脚吊起来,当沙包玩!你神经病啊?!”
赵时谨把手机拿远了一些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我没让他们弄死你,都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。”
“你!”宗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“我哪里得罪你了?你要说不出个缘由来,我现在就过来跟你拼了!”
赵时谨看向窗外澄澈的天光:“晚上我组局,大家一起吃顿饭,你帮我通知他们。”
宗源咆哮:“你还没回答我什么原因!”
“晚上你就知道了。”赵时谨挂了电话。
温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,她闭着眼接起电话。
“还没起床?”赵时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。
温叙声音闷闷的,带着怨气:“哪有你这样的。”
昨晚到了后面,她明明都求饶了,那个人却像没听见一样,反而变本加厉。
赵时谨说:“不然你不长记性。”
温叙气得清醒了几分,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:“那我还是去酒店住。”
“不准!”
那两个字脱口而出,快得像是没经过思考。说完之后赵时谨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,沉默了几秒,声音软下来,像是妥协,又像是哄。
“好吧,今晚就一次。”
温叙:“···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“赵时谨你要点脸”,但最后还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。
赵时谨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:“我给你点餐送到家里。”
“不用,”温叙揉了揉酸痛的腰,“我自己出去吃点,我得去买点日用品。”
“晚上约了宗源他们一起吃饭,下了班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傍晚六点,北城夜色初临。
温叙挽着赵时谨的手臂走进饭店包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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