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喜欢你的那些嫔妃么?”
姜柔安躺在枕上,唇角甚至带着几分恶劣:“被气得勃然大怒却还要来,特意听我和一个奴才的墙角,真让人瞧不起!”
“你索性,将乾元殿搬来小琼楼算了。”
她越说越刻薄,甚至带着几分嘲弄。
却将他的颜面一层层扯下来,狠狠踩在脚下。
至此,容渊才惊觉:
原来阿柔的语,也是能杀人的。
他用力掐住她的细腰,什么也没说,大手轻车熟路地探入女人的衣服里。
床笫之欢,是得到她的捷径。
彼此相熟的体温和气息,让他们有种踏实又安心的感觉。
但,情绪上头时的极致欢愉,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且并不能解决眼下困境。
昏黄灯影里,姜柔安伏在被子里。
裸露的肩背上,遍布着男人留下的吻痕和指痕。
像是盖了他的章,归他所有,由他掌控。
她沉默着一动不动,手指有意无意地抠着床褥,觉着或许此时,自己应该向他服软。
或许她哭一哭,求一求,他就会心软,同意放她出去。
那样她就能见到她的孩子了。
愣神时,帘幕后头人影一闪——
容渊洗完出来了。
他换了身干净寝衣,在床边坐下来。
身上洗干净了,容渊人似乎也变得衣冠楚楚,他抬手摸着她的鬓发:“阿柔,你想从这里出去么?”
姜柔安转过脸来看他,试图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一丝深意:
他这样问,是真有这个心,还是故意试探?
然后在她说想出去时,再狠狠撕碎她的这一线希望?
她沉默了一瞬,然后才问:“条件是什么?”
容渊不会就这样便宜她。
越是诱人的好处,便越是藏着看不见的陷阱。
她作践了容渊作为男人和皇帝的尊严,所以容渊恨她——
这一点,姜柔安自始至终,都心知肚明。
“你倒是聪明”,容渊笑起来,手指顺着她的发丝,滑落至她的脸颊:“朕原本也想和你做个交换,可是现在想来,你还能拿什么和朕交换呢?”
如今她还有什么呢?
姜家只有姜太后,和姜时安这个国公,身居高位,却无失权。
就连裴知行也彻底厌弃了她,留下一封诋毁她的书信之后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所以,她所拥有的,仿佛也只剩下这一人一身了。
至于她的心,那是放在里面,谁都看不到的东西。
“等你学会如何爱朕的时候,朕就将属于你的一切,全都还给你。”
容渊留下这句话后,起身离开了小琼楼。
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,淅淅沥沥,雨丝连绵。
轿辇就停在外头,常喜撑起一把雨伞,小心翼翼举过他的头顶:“陛下当心……”
容渊攥紧轿辇。
车帘拉上的一瞬,他看到小琼楼里的光熄灭了。
容熙百日宴快到了,宫里各处早早忙碌起来。
紫宸殿里里外外都用彩绸装饰起来,在京王公贵胄家的贺礼也提前好几日便陆续入了宫。
纵然大皇子生母身份不明,但陛下如此看重,又是皇长子,宫里宫外都跟着奉承。
一时间,紫宸殿的差使竟成了宫里一等一的抢手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