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杨飞宇迅速把裤腰带系好,把手机塞进口袋,回头看了刘丽一眼。
她还半靠在床头,旗袍的领口敞着,肩头露在外面,午后的光落在她脸上,有一瞬间的茫然。
“丽姐,”
杨飞宇走过去,弯腰在她额头上迅速落了一个吻,“刘大爷被野猪伤了,我得马上去救人。今天实在不好意思……”
刘丽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人命要紧,你快去吧。我没事。”
杨飞宇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走出卧室。
刘丽坐在床上,听着防盗门“砰”一声关上,低头看了看自已凌乱的旗袍领口,轻轻叹了口气。
杨飞宇冲出小区,好在大门口就停着两辆拉客的面包车。
他拉开第一辆车的车门坐进去:“去青峰村,快!”
面包车沿着乡镇公路往青峰村的方向疾驰。
半路,杨飞宇又拨打了马平安的电话:“你们到哪了?”
马平安粗重地喘气着:“我们刚把刘大爷抬上车,苏大夫也在车上,正给他止血。伤口很深,肠子都破了,苏大夫说情况不太乐观……”
“你们往镇上走,我坐面包车往回赶,咱们半路汇合。”
杨飞宇挂了电话,催促司机再快一点。
十几分钟后,面包车在距离青峰村还有几公里的一段土路上,迎面遇上了一辆三蹦子。
三蹦子车斗里躺着一个人,旁边围着马平安、苏青黛和刘大爷的儿子刘强。
杨飞宇让面包车停下来,跳下车三两步跑过去,挤上了三蹦子。
苏青黛跪在刘大爷身边,双手沾满血迹,绷带已经被血染得深红。
她额头上全是汗,看见杨飞宇松了一口气:“杨老师!我已经做了止血处理,但刘大爷的肠子破了,失血太多,呼吸和脉搏都越来越弱……”
刘强的眼睛红得像兔子,声音带着哭腔:“杨老师!我听说您是神医!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爸!”
杨飞宇没说话,蹲下来看了一眼刘大爷。
老人脸色惨白,嘴唇发青,呼吸又浅又急,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,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伸手探了探刘大爷的脉象,沉得几乎摸不到。
他转头对马平安说:“让三蹦子不要停,继续往镇上开。苏医生,把酒精棉给我。”
苏青黛手忙脚乱地打开药箱递了过去。
杨飞宇从随身的毫针包里抽出几根银针,用酒精棉消毒后,手指拈住针尾,深吸一口气,落在了刘大爷腹部的几个要穴上。
第一针下去,刘大爷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杨飞宇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汗珠,一缕真元顺着针尖渡入老人的经脉。
第二针、第三针……
他落针的速度越来越快,每一针都带着一丝温热的真元,沿着破损的经络将生机一点点送回那个正在流失的生命里。
苏青黛在旁边看得屏住了呼吸。
她能感觉到杨飞宇的消耗,他的脸色在一点点变白,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在刘大爷的绷带上,但他的手稳得像铁铸的一样,没有一丝颤抖。
三蹦子颠簸着在土路上飞驰,刘大爷的呼吸却渐渐平稳了下来。
从一开始的又浅又急,到慢慢变得绵长有力。
他脸上的青灰色褪下去了一小半,虽然还是惨白,但至少不再是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。
杨飞宇把最后一根针起出来的时候,整个人晃了一下,差点坐不稳。
这次救治刘大爷,耗费了他不少真元,都快虚脱了。
马平安赶紧扶住他:“宇哥!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……”
杨飞宇喘了几口气,真元消耗太大,丹田里的气旋转得比平时慢了许多,“刘大爷的命暂时保住了。等到了医院,让医生给他缝几针就行。”
刘强愣愣地看着自已父亲那张明显缓过来的脸,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……缝、缝几针就行了?苏大夫刚才说肠子都破了……”
苏青黛深深地看了杨飞宇一眼,由衷的佩服道:“杨老师用针灸把刘大爷的气血稳住了,破损的肠管没有继续出血。到了医院确实只需要做一个小手术缝合一下就可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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