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蹦子一路突突突地开进了小河镇卫生院。
几个护士和值班医生跑出来把刘大爷抬上了担架,推进急诊室。
片刻后医生出来了,眉头紧锁:“病人腹部创伤严重,我们这边条件有限,做不了这种手术。建议立刻转院,送县城中心医院。”
刘强急了:“那得多久啊!杨老师说,不是已经没生命危险了吗?”
医生还是摇了摇头,不敢承担手术失败的后果。
杨飞宇上前一步:“大夫,病人的情况我了解,他现在的生命体征是稳定的。您安排救护车转院,路上不会出问题。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,又翻了翻手里的检查单。
心率、血压、血氧居然都稳定在安全范围内。
他松了口气:“行,那就安排救护车立刻转送。”
救护车呜哇呜哇地驶出小河镇,一路往县城开。
刘大爷躺在车厢里,眼睛虽然闭着,但呼吸均匀。
刘强坐在旁边握着父亲的手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苏青黛坐在角落里,目光一直在杨飞宇身上,杨飞宇靠在车厢壁上,闭着眼调息恢复真元,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。
到了县城中心医院,刘大爷被直接推进了急诊抢救室。
过了没多久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快步从走廊那头走来。
她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材高挑匀称,白大褂底下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。
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面是一双沉静而专注的眼睛,鼻梁秀挺,嘴唇微微抿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医生特有的冷静和干练。
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“肠胃外科主任肖婉”。
她一边走一边翻看手中的病历,眉头微微蹙着。
进了抢救室后她检查了刘大爷的伤情,手中的检查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脸上露出明显的困惑。
她走出来,目光扫了一圈走廊上的人: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
刘强赶紧迎上去:“医生!我是他儿子!我爸怎么样了?!”
肖婉扶了扶眼镜:“病人情况比预想的好很多,创口虽然不小,但出血已经止住了,生命体征稳定,做一个清创缝合的小手术就可以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目光带着几分探究,“按照病历记录,伤者从受伤到送来医院中间隔了两个多小时,而且伤口位置很深,按理说不可能保持得这么稳定。你们在路上做了什么特殊处理?”
刘强看了一眼杨飞宇:“是我爸他们在山上采药,被野猪顶伤了,当时流了很多血……是这苏大夫在路上给我爸做的紧急处理,然后杨老师为他针灸了一番,我爸的情况才稳定下来。”
肖婉的目光落在杨飞宇身上。
这是一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男人,穿着有些皱的衬衫,领口还带着酒气,但眼神清明,身形挺拔。
她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:“你只为他做了针灸?”
“是啊。”
杨飞宇语气平静,“我用针灸给他止了血,稳住了气血。”
肖婉的镜片后面闪过一丝明显的惊异。
她看着他,像是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:“你是中医?哪家医院的?”
“不是医生。我是青峰中学的老师,学过几年中医。”
肖婉沉默了几秒,看了看手里的检查单,又看了看杨飞宇,最终点了点头:“把病人送手术室吧,我来做这个手术。”
她朝杨飞宇的方向多看了一眼,才转身推开手术室的门。
手术做得很顺利。
一个多小时后刘大爷被推了出来,麻醉还没完全醒,脸色红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