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底怎么回事?!”刘丽脸色骤变。
“田富贵!田伟!”
这时外面又传来魏国栋的声音,拿着扩音喇叭在喊,“警方怀疑你们与一桩蓄意纵火杀人案有关!立刻开门配合调查!再不开门我们就要强行破门了!”
刘丽的身体晃了一下,她看着儿子那张惨白的脸,终于明白了:“是你,是你找人烧了何玉莲家?!你想烧死杨飞宇?!”
田伟已经慌得语无伦次了:“我不能坐牢!妈你拖住他们!一定要拖住,我现在就跑!从后院翻墙跑!”
他转身冲回房间,一把推开窗户,手忙脚乱地爬了上去。
刘丽站在走廊里,听着楼下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,眼眶红了一圈。
但她最终还是擦了擦眼泪,深吸一口气,下楼去开了门。
门一开,魏国栋带着两名警员走了进来,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:“田富贵和田伟呢?”
“田富贵吃完晚饭就出去了,不知道又跑哪鬼混去了。”
刘丽紧张地说道,“我儿子这两天一直在镇上朋友家玩,没回来过。”
魏国栋不跟她废话,一挥手:“搜!”
两名警员快步搜寻各个房间,片刻后其中一人汇报:“魏所!田伟房间窗户开着,窗台上有脚印!人翻窗跑了!”
魏国栋冷哼一声:“跑不了。”
此刻田伟刚从后院围墙上跳下来,一不小心扭了脚。
他强忍着脚踝的剧痛,一瘸一拐地往不远处一片林子里钻。
四下漆黑一片,他心里涌上一丝侥幸。
只要钻进林子里,天黑路野,警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。
哪知他刚跑了两步,一道黑影从侧面闪出来,一脚踹在他胸口上。
田伟整个人向后飞出去,“哎哟”一声摔在地上,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踩住了脑袋。
“是你!”
田伟借着警车透过来的一点微光看清了踩他的人,顿时吓得面无血色,“杨……杨飞宇!”
杨飞宇的脚虽然还裹着绷带,但踩在他脑袋上的力道却一丝没减。
“想放火烧死我?你真以为自已跑得掉?”
他低头看着田伟那张惊恐扭曲的脸,“你和你爹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杨飞宇是跟着警车一起回村的。
他先回了李翠花家报了平安,跟何玉莲简单说了今天的遭遇,然后请求魏国栋让他参与抓捕。
魏国栋知道他身手了得,又接连立了大功,这次同意了。
与此同时,村北一间亮着灯的瓦房里,田富贵正跟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对坐喝酒。
妇人叫吴桂兰,按辈分算来,还是李波的堂嫂。
丈夫李明老实巴交,也没什么本事,一年四季都在地里干农活。
前阵子听说村里鱼塘空出来了,吴桂兰和丈夫商量,想承包鱼塘却怕村长不给批。
吴桂兰今晚趁着李明去瓜地看瓜,特意备了一桌酒菜把田富贵请到了家里。
几杯白酒下肚,吴桂兰的脸颊泛了红,说话的声音软了几分。
田富贵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,吴桂兰忍着没躲,只是笑着给他倒了杯酒:“田村长,村里的鱼塘空着也是空着,你就批给我家呗。我们两口子保证好好干,给你交承包费。”
田富贵顺着她的话点头,手却沿着她的肩膀滑了下去:“批给你可以,不过嘛……”
吴桂兰咬了咬唇,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,把酒杯递到他嘴边:“田村长,你再喝一杯嘛……”
田富贵还没来得及喝那杯酒,木门“砰”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两名民警冲了进来,后面跟着马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