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辉不知不觉已经把称呼从“小杨”改成了“杨老师”。
连岳老都没诊断出来的脑瘤,这个年轻人一眼就看了出来,光凭这一点,他的医术绝对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“我从不开玩笑。”杨飞宇笑了笑,“找间安静的诊室吧,我现在就开始给郑总针灸。”
这一次郑芸菲没再多说,沉默着在前面带路。
岳清风安排了医院最里侧一间安静的诊室,里面的仪器撤走了大半,只留了一张诊疗床和一台小桌。
杨飞宇让郑辉脱了上衣躺下,回头对郑芸菲和岳清风说:“郑总的毛病比较多,加上脑子里的瘤,这次针灸至少需要四五十分钟。你们要是觉得时间长,可以在外面等着。”
“我等。”
郑芸菲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,“我要看着我爸。”
岳清风也坐了下来,双手搁在膝盖上,目光紧紧盯着杨飞宇的动作。
他嘴上没说,但心里还存有意思侥幸。
或许杨飞宇只是运气好碰巧看出了肿瘤,真正要施展针灸让瘤子消失,这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事?
毕竟自已身为中医界的泰斗,要是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比下去,那就太丢脸了。
杨飞宇不再多说,从蓝色布包里拈出几根毫针,用酒精棉球一一擦拭,然后走到郑辉身边,开始了施针。
第一针落在百会穴。
杨飞宇手指一捻,毫针入穴,真元顺着针尖渡入郑辉的颅内。
郑辉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头顶缓缓散开,像有人拿了一团温毛巾敷在脑子外面,说不上来的舒服。
第二针、第三针……杨飞宇的速度越来越快,入针、捻转、提插,一气呵成。
他每一针都带着真元,一丝一缕地渡入郑辉体内,沿着堵塞的经脉和病灶区域缓缓冲刷。
岳清风起初还端着架子冷眼旁观,看着看着,他脸上的不屑慢慢变成了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了目瞪口呆。
杨飞宇的手速太快了,针法太精准了,那种熟稔和沉稳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有的水平。
他行医四十年,见过无数针灸高手,但从没看过这种。
入针如行云流水,起针如蜻蜓点水,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无法说的韵律感。
他盯着那套针法看了又看,嘴唇开始哆嗦。
脑中突然浮现出四十年前的一个画面。
那年他刚入行,跟着师父去拜访一位隐世的老中医,那位九十多岁的老前辈曾当着他的面施展过一套失传已久的针法,当场就把一位误吃毒蘑菇奄奄一息的病人从鬼门关抢救回来。
师父当时告诉他,那叫太乙神针,是医道巅峰的针法之一,早已失传。
岳清风猛地站起来,嘴唇翕动着,声音发颤:“这……这是太乙神针?!”
杨飞宇正在落针,闻头也没抬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还算有点眼力劲。”
这话透着一股不客气,放在平时岳清风早就发火了。
但这会儿他不但没生气,反而激动得双手都在抖。他紧紧盯着杨飞宇的手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太乙神针!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太乙神针!居然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重现了!
但越看他越心惊。
杨飞宇运针的手法太过纯熟,每一寸入针的深浅、每一次捻转的速度都精准得可怕,凭他岳清风的眼力,根本不可能偷学走。
他看了半天,最终只能颓然坐回椅子上,满脸无奈和苦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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