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里安静极了,只有郑辉均匀的呼吸声和银针入穴时细微的声响。
郑辉的脑门上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,但那汗不是冷汗,而是微微带着蒸汽的暖汗。
那是真元在体内冲刷病灶时蒸出来的热气。
郑芸菲坐在旁边,全程看着杨飞宇专注施针的侧脸。
他虽然年轻,但握着银针的手出奇的稳,额头上沁出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,他也不擦,只是专注地一针一针落下。
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,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唇线微微抿着,整个人透着一股少年人罕见的沉稳和笃定。
她忽然觉得,这人长得还挺帅的。
认真工作的样子更帅。
她微微脸红了一下,然后赶紧移开目光,心里暗自羞愧。
刚才自已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,甚至要叫保安把他赶出去。
大约五十分钟后,杨飞宇收了最后一根毫针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他轻轻拍了拍郑辉的肩膀:“郑总,可以起来了。”
郑辉缓缓睁开眼,长长地伸了个懒腰,脸色比来的时候好了太多,红润透亮,连嘴唇都有了血色。
他坐起来披上衣服,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变化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喜:“我……我怎么感觉浑身轻松?脑子也不昏沉了,胸也不闷了。杨老师,我的病好了?”
杨飞宇收起毫针:“差不多了。脑子里的瘤也消了。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再去做个ct看看。”
岳清风二话不说,亲自带着郑辉又去做了一次全面检查。
半个小时后,结果出来了。
他拿着报告单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郑辉脑部那片阴影已经完全消失了,脂肪肝的各项指标大幅回落,心律恢复到了正常水平。
虽然不算完全根治,但单凭一次针灸就能取得这样的效果,放在任何医学期刊上都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。
岳清风站在报告单前面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他转过身,看向杨飞宇的目光里满是震惊、感叹和一丝羞愧跟愤怒。
他行医四十年,自诩中医界泰斗,却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输得体无完肤。
郑辉从床上坐起来,精神抖擞,脸上的病容一扫而空,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岁。
他穿好衣服,大步走到杨飞宇面前,双手握住他的手重重摇了摇:“杨老师,真不愧是神医!你治好了我多年的老毛病,还救了我一命!我郑辉无以为报!”
“郑总,您这心律不齐和脂肪肝,还有肿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,我再开服中药,您坚持服用半个月,可以彻底治愈。”
杨飞宇话锋一转,“不过这肾阳虚的毛病好的没那么快,我回去给郑总泡一瓶药酒,过两天给您送来,坚持喝一个星期,就能根治。”
郑辉又是一番道谢,还转头对女儿说:“菲菲,快跟杨老师道歉!”
郑芸菲站在一旁,脸上又红又白。
她堂堂星辉房地产的总经理,平日里手下管着几百号人,今儿却要给一个比自已还小的年轻人低头道歉。
她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开口了:“杨老师……对不起,之前是我以貌取人,说话不好听,请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杨飞宇看着她泛红的耳根,笑着点了点头:“郑小姐也是关心父亲,可以理解。”
这回,岳清风在郑辉面前,算是把脸丢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