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莲点了点头，眼看时间不早了，就让杨飞宇回屋休息。

杨飞宇心里一动，并没有离开。

他看着何玉莲说：“那个……晓雅姐她们三个都在各自的房间。我没地方睡了。”

何玉莲愣了一下：“那你今晚睡哪儿？”

杨飞宇犹豫了一下，试探着开口：“要不，我今晚在你这儿打个地铺？保证不乱来。”

何玉莲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干净，但看着杨飞宇那双真诚的眼睛，又想到他今天为家里做的那些事，心里头软了一片。

“睡地板太委屈你了。”
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低声说，“你要是不嫌弃，睡床上吧。一人一边，不许乱动。”

杨飞宇心里一喜，脸上努力压着：“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

“让你上来就上来，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
何玉莲瞪了他一眼，但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，倒像是小姑娘在撒娇。

杨飞宇“哦”了一声，老老实实地爬上了床。

何玉莲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扔给他：“一人一床被子，各睡各的。你要是敢像那天晚上一样乱来……”

她顿了一下，本来想说“就把你做的事告诉你李叔”，可想到李波今天的所作所为，那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闷声道，“反正你自已心里有数。”

杨飞宇点头如捣蒜：“我保证不乱来。”

两人背对背躺下。

房间里只有落地扇“呼呼”地吹着风，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窄线。

但谁也没睡着。

何玉莲心里乱得很。

李波的凶狠的一巴掌、杨飞宇的脸、二十多年婚姻的委屈、今晚那个温暖的怀抱……所有念头搅在一起，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

她翻了个身，面朝杨飞宇的方向，黑暗中看着他的轮廓。

他翻了个身，正好跟转过来的何玉莲面对面。

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，落在何玉莲脸上。

她能看清何玉莲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眸，微红的鼻尖，被泪痕浸过的唇瓣。

杨飞宇完全不淡定了。

发现了杨飞宇的异样，何玉莲一颗心像小鹿撞怀一般，扑通扑通乱跳。

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何玉莲低声问道：“你……是不舒服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杨飞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尴尬道：“我还行，没事……”

何玉莲咬了一下嘴唇，声音又轻又软：“你要是不舒服，可以去厕所自已解决一下。”

“我没那习惯。”

杨飞宇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倔强和窘迫。

何玉莲脸颊更红了，水润的眸子看着杨飞宇。

“我来……”

月光洒在床上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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