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所谓:
花明月暗笼轻雾,今宵好向郎边去。
刬袜步香阶,手提金缕鞋。
画堂南畔见,一向偎人颤。
奴为出来难,教君恣意怜。
……
很快,何玉莲回来了。
脸色红晕未完全消去,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何玉莲关了灯,房间重新陷入黑暗。
她依旧侧身躺着,背对着杨飞宇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听到落地扇“呼呼”转动的声音,偶尔窗外传来一声蛙鸣。
身边躺着一具温香软玉,刚才还为自已那样,杨飞宇哪里睡得着。
他翻了个身,又翻回来。
“莲姨。”他轻声开口。
没有回应。
何玉莲的呼吸平稳而均匀,像是已经睡着了。
但杨飞宇知道她没睡。
白天发生了那么多事,哪能说睡着就睡着。
而且刚才又那样,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杨飞宇又补了一句。
黑暗里,何玉莲的背影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回头,但最终还是没动。
过了几秒钟,她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,这一次听起来倒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杨飞宇没再打扰她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已入睡。
第二天早上杨飞宇醒来的时候,身边已经空了。
薄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。
他起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,厨房里已经传来了锅铲翻炒的声音。
何玉莲背对着灶台,正在做早饭,系着围裙的身影在灶火和晨光里格外柔和。
她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。
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,侧脸被晨光照着,那道淡淡的指印已经完全消退了,气色也比昨晚好了不少。
杨飞宇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,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。
他去院子里洗漱的时候,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。
杨飞宇回头,看见晓婷站在身后,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,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,显然是刚起床。
她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明亮,带着一种审视犯人一样的神情。
“飞宇哥,你昨晚在哪睡的?”
杨飞宇含着一嘴牙膏泡沫,含糊地答了一句:“你房间啊。”
“骗鬼呢。”
晓婷双手抱臂,眼神有些奇怪,“我一大早就回房间拿东西了,你根本不在。然后我就看见你从我妈房间里出来。你俩……怎么回事?”
杨飞宇心里微微一惊,但脸上保持平静:“昨晚莲姨心情不好,我去安慰了她一下。后来聊得晚了,我就在她房间打的地铺。不信你自已问莲姨去。”
晓婷盯着他看了几秒,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。
片刻后她“哦”了一声,表情松弛下来:“我说呢,一大早看我妈在厨房里哼歌,心情比昨天好多了。看来你的安慰还挺有效果的。”
杨飞宇笑了:“那可不,我凭借的可是三寸不烂之舌,专攻你妈妈软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