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飞宇下楼吃早饭的时候,堂屋里的气氛很沉闷。
何玉莲坐在桌边,眼眶泛红,神色憔悴,明显一晚上没怎么睡好。
晓婷坐在她对面,眼下两道淡淡的乌青,手里捧着粥碗有一下没一下地扒着。
晓诗趴在桌上,不停打哈欠,看起来也无精打采的。
不过并没有看到李波的身影。
杨飞宇下意识地问:“李叔呢?”
何玉莲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晓婷解释道:“昨晚我妈不是跟我一起睡吗,我爸就不乐意了,用脚踹了好几下房门,要让妈回他房间。他还骂人呢,骂我妈是贱人,我们当然死活不开门。一气之下,我爸半夜就跑出去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杨飞宇没想到,在自已回楼上之后,还发生了这种事。
可能他正在修炼功法,太投入了,所以没听到楼下的动静。
“飞宇哥,你说气不气人?自已赌博输钱,还骂我妈,哪有这样的爹呀?”晓婷打抱不平地说道。
何玉莲摆了摆手:“晓婷,别说了。”
看着何玉莲伤心疲惫的样子,杨飞宇很是心疼,劝说道:“李叔可能喝醉了,加上丢了工作,才会这样。莲姨,你别气坏了身子,不值得。”
何玉莲感激的看了杨飞宇一眼。
早饭就这么在沉闷的氛围中结束了。
“晓诗,离上学时间还早,带我去一趟周小梅家吧。”
虽然昨天发生了很多事,他并没有忘记家访的事。
何玉莲抬头问了一句:“周小梅是谁?”
“班上一个学生,两天没来上课了。我去她家家访看看情况。”
何玉莲哦了一声,没再多问,只是嘱咐了句:“山路不好走,小心点。”
杨飞宇应了一声,带着晓诗出了门。
晓诗一路忧心忡忡,没怎么说话。
后来实在忍不住了,担忧地问道:“飞宇哥,你说我爸妈会离婚吗?”
杨飞宇被她问得一愣,赶紧说:“别瞎想,哪个夫妻不吵架?所谓床头吵架床尾和,我爸妈年轻的时候也吵,现在不也好好的。”
“可他们昨晚吵的很凶,我从没见过我爸发脾气跑出去的情况。”晓诗依旧很担心。
杨飞宇却能感受到,李波并不是那么在乎莲姨。
如果不是昨晚他及时劝阻,恐怕李波就要对莲姨动手了。
当然,这话在晓诗面前不能说。
他只说李叔喝醉了发酒疯,让晓诗别多想。
晓诗点了点头,没再问什么。
翻过一个山头,走了一个多小时,两人终于来到了周小梅家。
周小梅所在的村子叫水溪村,她家住在村头最边上。
两间破旧的瓦房,院墙是土夯的,上面爬满了青苔。
院子里养着几只瘦骨嶙峋的鸡,在泥地里刨食。
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汉子正蹲在院子里劈柴,斧头抡下去,“咔”一声,木柴裂成两半。
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,脸上带着疑惑:“你们找谁?”
杨飞宇上前一步,语气客气:“请问是周小梅的父亲吗?我是青峰中学初三班的数学老师,姓杨。周小梅这两天没去上课,我过来家访一下,问问情况。”
周小梅父亲放下斧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:“原来是老师,小梅她一早就去放羊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屋里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撕心裂肺的,咳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。
咳嗽声断断续续,中间夹杂着艰难的喘息。
杨飞宇往屋里看了一眼,门口糊着一张破旧的塑料布挡风。
他从王大力那听说了周小梅的家庭情况,忍不住问:“是小梅妈妈吗?”
周小梅父亲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又苦又无奈:“孩子她妈得了肺结核,快半年了。”
“去医院看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