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委屈你了姑娘。”
温婉勉强扯出一点笑意。
“叔叔,不关你们的事。”
车子一路向前,很快驶入县城城区。
比起冷清压抑的村子,县城街道热闹很多,路灯上挂满了红色灯笼。
人来人往的烟火气,反倒衬得我们一行人的心情更加沉重。
我将车停在县城最好的一家宾馆门口。
“你先在车里等一会,我下去问问还有没有房间。”
温婉点头应下。
她现在没什么精神,只想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。
“房间开好了,在五楼。”
温婉拎着自己的小包推门下车。
我爸也跟着下车,但他没有跟上楼。
“你陪她上去安顿好,我在大堂坐着等你们就行。”
我点了点头,很自然的接过温婉手上的包包陪着她进入电梯。
县城的宾馆自然比不上城里的酒店,但比起村里刚刚装修好的房子还是方便很多。
温婉把包放到床边,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
起码在这里,她能安安静静缓一缓情绪。
“陈宸,你去办你的事吧。”
我看着她强装平静的样子,心里很不放心。
“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。”
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我没有逗留,转身下楼去找我爸。
“安顿好了?那咱们去警局问问情况。”
我们走进警局接待大厅,一眼就看见姨丈坐在靠墙的椅子上。
他的身子微微塌着,看着没什么精气神,直到我们走近,才回过神来。
“陈宸,你回来了。”
“嗯,刚赶回来。”
我爸见他精神萎靡的状态,心里已经猜到结果不妙,但还是开口问他。
“姐夫,结果出来了吗?”
姨丈听到这句话,用力揉了揉泛红的双眼。
“确认了,是他。”
姨丈说完,眼泪已经忍不住掉落。
男人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老年丧子,这是人生最悲痛的事情。
“我是真的不知道回去该怎么秀梅开口。”
我爸叹了口气,上前半步拍了拍他胳膊。
“姐夫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这事换谁碰上都扛不住。”
姨丈抹掉脸上的眼泪。
“我现在真是不敢回去见秀梅,她一早就在家里哭,我真怕她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昏过去。”
“你说好好一个儿子,最后怎么落得这种下场。”
我和我爸对视一眼,虽然知道这是表哥自己作出来的,但这种时候肯定不能说这种话。
更何况大姨和姨丈就表哥这一个独子,以后老两口只能守着一座空房子大眼瞪小眼。
一想到这里,我爸难免生出一种深有同感的悲伤。
他示意我一起将姨丈扶起来,“我们走吧,再怎么样,也要让孩子入土为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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