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你付出那么多，你就这么对我？

蔡朗心里的那股气越憋越大，他低下头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很小，可苏晓听见了，苏晚柠也听见了。

蔡朗说的是：“臭婊子。”

苏晚柠脸色一变。

她的嘴唇刚张开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感觉腰间一松。

苏晓的手收回去了。

下一秒，苏晓已经大步走上前。

蔡朗还没反应过来，他下意识抬起头，迎面就看到一只手扇过来。

那一巴掌抽得结结实实，啪的一声脆响，蔡朗整个人被抽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，眼镜飞出去掉在地上，镜片碎了一角。他扶着路灯杆才没摔倒，眼前全是金星。

“你再给我说一遍。”苏晓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，声音很冷。

蔡朗捂着脸，脑子嗡嗡响。

他本来想还嘴，可对上苏晓那双眼睛，话全堵在嗓子里。

他又感觉到周围有人开始往这边看了。

远处路灯下，几个路过的学生放慢了脚步。

他扶着路灯杆蹲下去，手忙脚乱地摸起眼镜，本来就心虚的他他不敢再看苏晓，低下头，转身就跑。

“什么神经病。”苏晓低声骂了一句，收回了目光。

他甩了甩手，那一巴掌用力不小，手心有点发麻。

苏晚柠赶紧跑上来，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，把他往反方向拽。

她的步子很快，拉着他穿过了那片路灯最亮的地方，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小路。

人少了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笑闹。

苏晚柠停下脚步，她转过身，松开他的胳膊，双手叉腰，抬起头瞪着他。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：“你怎么又动手打人？能不能文明点，这里是学校。万一被领导和老师看见怎么办，万一他报警怎么办？”

她越说越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又气又怕的颤。

苏晓站在那里，看着她。

她红润饱满的嘴唇抿着，眉头拧着。

可她的眼睛里有后怕，她怕他出事。

苏晓等她骂完了，才开口：“你要是我，要有人这么说自己可爱的妹妹，打一巴掌都是轻的。”

苏晚柠愣住了，她张了张嘴，却没说出话。

她想了想，如果有人这么骂苏晓，她大概也会冲上去，打对方一巴掌，当然了，也许不只一巴掌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那股凶劲慢慢散下去。

她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那你以后也不要动手，不然出了什么事，被警察抓走了，我才不去把你弄出来呢。”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小。

苏晓看着苏晚柠，她站在他面前，低着头，睫毛垂着，像一个在教训大人的小大人。

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，他想起之前她也是这样的。

那时候跟邻居起冲突的时候，她也是跟在他后面，说“哥你不要打了”。

苏晓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
苏晚柠正讲着呢，忽然感觉自己头发被人摸了。

她抬起头，张牙舞爪地瞪他：“跟你说话呢，你有没有认真听啊？”

苏晓笑眯眯地说：“听着呢，听着呢。”

苏晚柠看他的样子，就知道他没听，冷哼了一声：“不跟你讲了，讲了也是白讲。”

她转过身，往前走。

苏晓赶紧追上去，伸出手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：“好了好了，别被那种人影响了心情，咱们今天还要过中秋呢。”

苏晚柠没说话，只是步子又慢了一点，然后肩膀不自觉地靠进了他怀里。

晚风从梧桐树梢上吹下来，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