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从淞滨大学出来，苏晓拦了辆车，直奔市中心。

苏晚柠坐在旁边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脸上的气已经消了大半。

她没说话，可嘴角那点弧度已经藏不住了。

苏晓偏头看她，伸手把她脸侧一缕碎发别到耳后：“想去哪？”

苏晚柠想了想：“商场。”

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，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一下。

商场里人不少，中秋加周末，到处是一对一对的人。

苏晓被她拽着袖子，从一楼逛到四楼，从女装店逛到饰品店，从饰品店逛到甜品店。

苏晚柠在前面走得快，他在后面拎包跟得紧。

路过一家奶茶店，她停下来回头看他：“我想喝那个。”

她指着海报上那杯冒着尖的奶油顶。

“好，那你等一下。”

苏晓走过去排队，她在旁边等着。

看着他老老实实的为了自己去排队，苏晚柠心里别提有多满足了。

等奶茶拿到手，她捧起来吸了一口，奶油顶沾在鼻尖上，自己都没发现。

苏晓看她那副样子，笑了一声，抬手拿纸巾给她擦了。

苏晚柠愣了一下，然后哼了一声：“我又不是小孩子。”

可她终究还是没躲，只是脸颊红了下。

四楼有个娃娃机，苏晚柠站在玻璃柜前面，盯着里面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看。

那兔子抱着根胡萝卜，耳朵软趴趴地垂着。

她看了两眼，转过头看苏晓。

“哥，我要。”

苏晓被她那眼神看得没办法，去换了十个币。

她站在机子前面，一爪一爪地抓，小兔子在爪子里滑脱了三次，第四次，她噘着嘴巴不肯动了。

“你帮我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

苏晓凑过去，从后面把她的手连着手柄一起握住，晃了两下，按下按钮。

铁爪落下去，夹住了那只兔子的耳朵。

苏晚柠屏着呼吸，看着兔子被拎起来，晃晃悠悠地移到出口，掉下去。

她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蹲下去把兔子掏出来，抱在怀里。

然后站起来，仰着脸看苏晓，眼睛亮得像装了一整条银河，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
苏晓耸了耸肩：“天赋。”

苏晚柠瞪了他一眼，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：“拿着，这是你的。”

苏晓低头看着那只兔子，又看看她。

“怎么？又不要了？”

“才不是，我叫你帮我拿着，回去再给我。”

苏晚柠已经转身往前面走了，步子轻快得像只小鹿。

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
两人沿着步行街往黄浦江边走，中秋，路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，小摊贩沿街摆开，卖灯笼的，卖糖人的，卖各种发光头饰的，空气中混着烤鱿鱼和糖炒栗子的味道。

月亮从楼宇之间升起来，又圆又大，边缘带着一圈淡淡的金边。

苏晚柠走在前面，看着前面那对情侣手牵着手有说有笑，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旁边。

苏晓正双手插兜走着，抬头看月亮。

黄浦江的风从江面吹上来，凉丝丝的。

苏晚柠撅了撅嘴巴，忽然加快脚步，然后两只手甩了甩。

她走到他前面，把两只手甩得更用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