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后她能回现代,有尉迟珩这么聪明的助手或是搭档就太好了,不过……还是先祈祷他在现代别犯罪。
姜黛抛开这一闪而过的思绪,继续道:“其三,杨德正死前见过的人可能是梁家人。”
她将她的猜测简述了一遍。
“我会派人往这个方向查。”尉迟珩道,“但无人瞧见,加之杨德正已死,没有实证也难以定罪,去找杨德正的人可以有一百种理由,公事、私交,甚至是杨德正主动请他去的。”
姜黛闻点了点头,从这个方向查确实难度不小,而且查到了也无法定论。
逝者已逝,事实如何全凭生者的一张嘴。
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,轻声问:“大人只给刑部三天的时间会不会太急了?”
先不说刑部能力如何,就凭在多方势力趁乱搅局的情况下,刑部也未必能沉下心来梳理线索,万一时间催得紧,胡乱定了案,反而会便宜了那幕后之人。
尉迟珩没有立刻答话。
过了会儿,他淡声道:“此事我没打算要查。”
“什么?”姜黛错愕地抬起眼,对上尉迟珩平静的视线后,她道,“大人为何不查?”
尉迟珩问:“若此事没有定论,结果如何?”
刚才姜黛在后院走了一圈又一圈,满脑子想的便是那个最坏的结果。若没有确凿证据指向真凶,那么便有无数人的手和嘴,指向那条脱不了干系的蛇,还有主持法会失职的国师。
总有人需要为此担责。
姜黛道:“君王声望受损,民间必有动荡,阿苔面临跟小青芽一样的处境,还有想要趁机扳倒大人的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刀剑伤人尚有伤痕可辨,但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,尉迟珩操纵神权笼罩民心多年,只会比她更清楚人可畏。
为什么不查?
难道要任由真凶逍遥法外、洋洋自得?
还是这局直接认输?
姜黛没意识到自已蹙起了眉,她正要开口,就见尉迟珩的视线在自已脸上停留许久,忽然道:“你口中的结果,正是我想要的结果。”
姜黛彻底呆住了。
她盯着他脸上的面具恍惚了一瞬,眼前这人还是尉迟珩吗?不会是谁假扮的吧?姜黛被自已无端的猜想吓得后背一凉,指尖也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。
她想不明白。
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尉迟珩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难不成……”姜黛胡乱猜道,“大人想诱敌深入?”
比如假意认输,让敌方以为自已赢了,露出更多破绽后给敌方沉重一击?
可是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,尉迟珩怎么会做这么亏本的买卖?
下一瞬姜黛就听尉迟珩说:“过来些。”
“……”
姜黛不敢。
尉迟珩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你过来,我就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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