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七个神祇全沉默了。

阿瑞斯握着战斧的手在抖。

雅典娜的长矛垂下来，矛尖点着地。

波塞冬退到了最后面，三叉戟横在身前，但已经没有了进攻的姿势。

那个穿银甲的神还挂在穹顶光幕后面，半天没动静，其他神也都低下头。

弹幕哇哇哭成一片：

大圣说的话我记一辈子！呜呜……

“管人的神被人打碎过多少次了”——我研究过西方的历史，我知道！

大圣说的没错！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神！这就是我们华夏的神话！

大禹治水，后羿射日，女娲补天……大圣在替所有华夏神话里的神说话！

西方神坐在山上看戏，我们的神在人间救人！

这场架还没打完，但我们已经赢了！

大圣！你是我们华夏的神！永远都是！

“三山五岳开道，万古江河奔流，仓颉字、神农草、轩辕弓，日月同天照九州。此，为华夏。”

大圣冷冷扫了眼那些神，“你们这些所谓的神，给俺老孙记着，华夏之地，神明，禁行。”

他说完这段话，扭头看了一眼圣坛上的纪寻和御龙凌。

纪寻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半把瓜子。她看着大圣，嘴角往上扬，连连点头。

御龙凌抱着手臂，也轻轻点了下头：“我老师也说过。”

大圣转回头，看向那些神，他把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，双手握住棒身，棒端朝前。

“最后问一次，”他语气又慵懒起来，“还打吗？”

这会儿那几个神互相看了看。

雅典娜第一个收起了长矛，她往后撤了一步，长矛在空气中化成光粒散掉。

阿瑞斯看了她一眼，把战斧放了下来，其他神也退了一步。

波塞冬退得更远，三叉戟已经不见了，他整个人缩在最后面，尽量让自己不被看见。

系统声音在光柱里响起来，这一次，它停顿了很久。

神陨系统……承认……华国，曜，获胜。

大圣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，转身朝纪寻他们走去。他经过那些神的时候，头都没偏一下。

弹幕满屏都是同几句字：

三山五岳开道，万古江河奔流。

仓颉字、神农草、轩辕弓，日月同天照九州。

此，为华夏。

那些神开始散了。

雅典娜第一个，她的身体从脚开始，化成金色的粒子，一颗一颗往上升。

然后是阿瑞斯，波塞冬退得最远，散得最快，整个人像被风吹散的沙，往穹顶那片苍白色的光里涌。

七八个神，一个接一个，散成金粒，升上穹顶，融进那片光里。

大圣收回目光，扛着金箍棒，一步一步朝圣坛走来。

他走得很慢，脚下那道被金箍棒砸裂的缝还在，黑石面上还冒着极细的烟。

他走到纪寻和御龙凌面前，站定，偏头看了御龙凌一眼。

“娃娃们，好好守护华夏。”

他的声音比之前轻了些，那种压满整座大殿的威压也收了几分，把金箍棒从肩上拿下来，棒端往地上一顿，那道裂缝又往外延伸了一寸。

“但一定记得，世间妖魔横行之时，必定是众神归位之期。”

他看着御龙凌，又看着纪寻。

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性，倒像是一个长辈在看自家小辈：

“别怕，洪荒宇宙，我们无处不在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，身体开始散，从脚底往上。

金色的粒子从他身上一颗一颗剥离，升起来，往穹顶方向飘。

那件赭黄龙纹锦袍的袍摆先碎成片，然后是甲片，一片一片往下掉，落到一半就化成光，散成满天的金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