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文昭微怔,冲她微笑:“只是,恐会吓着姑娘。”
刑蕴宁抬起头与他对视,很认真地道:“你的伤口还在流血,得赶紧处理,我看过女医包扎,我能做好。”
颜文昭沉吟一瞬,轻轻点头:“麻烦了。”
他抽出一张干净的面巾塞到自己嘴里,然后脱掉半只袖子,将手边的烈酒递给了她。
刑蕴宁看着那狰狞的伤口,起初还是很害怕的,但心头一股劲儿支撑着她,让她因为担心他,不想退缩。
她动作果断地将烈酒浇到他的伤口上。
她看到他的肌肉瞬间绷紧,整个人如过电一般颤了颤,脸色疼得煞白。
她只是瞟了他一眼,手上动作却不敢停。
她拿出银针,在油灯上烧到发红,然后像缝衣服一般,快速将两边皮肉缝合。
之后,又浇了一遍烈酒,然后敷上金疮药。
做完这一切,大概只用了一刻钟。
然而等她放松下来,才发觉手脚都在发软,背上汗涔涔的,亵衣都湿透了。
“刑姑娘,桂花糕好了。”外面传来颜老夫人由远及近的声音。
颜文昭快速拢好衣服,冲她比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。
刑蕴宁领会其意,快速开门出去,又回身将门给掩上。
颜老夫人奇怪她的动作,还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刑蕴宁怕她进去,忙上前道:“辛苦老夫人了,时辰也不早了,蕴宁该走了。”
“你今日有事老身就不留你了,待到书院休假,你可一定再来陪老婆子说说话。”
“一定的。”
两人说着话,慢慢往外走。
临出院子,刑蕴宁还担忧地往书房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他的伤口挺大,也不知自己缝合得对不对,若是以后伤口化脓了怎么办?
他既然要进宫见陛下,该找个太医瞧瞧才是。
可他肯定害怕陛下担心,会将自己受伤的事瞒下来……
刑蕴宁这样想着,有些生他的气,也恨自己不争气,都到这会儿了,还在担心他。
正这么想着,刚走出不远的马车停了下来。
车夫道:“小姐,前面有人拦路。”
刑蕴宁撩开帘子看了一眼,发现那是颜文昭常乘坐的那辆马车,而一个人正等在马车前。
刑蕴宁正诧异,颜文昭看见了她,大步朝这边走来。
“颜大人,你、你何时出来的?”
颜文昭似乎心情不错,冲着她拱了拱手:“颜某等在此,是特意为感谢姑娘的。就在姑娘刚才同祖母道别的时候,我悄悄溜了出来。”
“不必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“总之,姑娘今日之恩,颜某铭记在心。
“姑娘这是要去书院吗?”
刑蕴宁点了点头。
长墨拿着一个包袱走过来递给了她。
颜文昭解释道:“这里面有几本书,是我多年前备考时常看的,也许对姑娘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