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“刑姑娘为何要这么说?我们并不觉得麻烦。”
他目光在她额头定了定,又唤了女医上前:“她额头的伤还是要处理一下,去隔壁吧。”
隔壁是寇意染来时专用的厢房。
刑蕴宁进去,低垂着眼,任由女医给自己敷药,不敢抬头。
余光却瞥见门外的颜文昭对身旁的长随低语了句什么,不多时,那长随就拿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过来。
颜文昭接过油纸包走进了屋子,看着刚包扎好伤口的刑蕴宁,温声道:“街头有一家卖红糖糕的,味道还不错,你尝尝。”
刑蕴宁接过,道了谢,展开油纸包,里面的红糖糕冒着香甜的热气。
她小小的咬了一口,甜味从舌尖直蔓延到心里。
“我听陛下说了,刑姑娘想当夫子,会提前来这边学习一段时间。”
“嗯。”刑蕴宁小口小口地啃着糕,眼神不敢看他。
他点点头:“那刑姑娘安心在此处休息,这间屋子陛下偶尔来时会使用,平日里都空着。
“我派人去前面的酒楼买了些饭菜,一会儿就送来,刑姑娘用完午膳后下午可接着听课。”
刑蕴宁听他说还去给她买饭,她傻愣愣地举了举手里的红糖糕:“这不是有了吗?”
颜文昭被她的样子逗乐了,他低头轻笑:“这糕只是给姑娘垫垫肚子,姑娘都饿晕了,只吃这个怎么行?”
听到他说“饿晕了”三个字,刑蕴宁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颜文昭没再多留,起身告辞。
等人都走远了,她才问旁边的玉竹:“可带了铜镜?”
玉竹从随身的小挎包拿出一面小巧的菱花镜递上去。
她赶紧接过,这么一照,霎时想死的心都有了!
只见她额头上被女医贴了棉纱,因为敷了药,棉纱上隐隐透出黄黑色的药膏,偌大一块,朝外鼓出,要多丑有多丑!
再看她的嘴角,还沾着几粒糖糕碎屑,实在是不雅!
她刚才就是顶着这副尊容和颜文昭说话的?
难怪他低头笑了!肯定是笑她模样滑稽!
刑蕴宁欲哭无泪,糖糕也不吃了,趴在矮几上兀自伤心。
玉竹不明就里,问:“小姐,是头又晕了吗?要不然咱们回府吧?”
刑蕴宁摇了摇头:“不回!”
这可是她来女学的第一日,只待了半日就跑回家,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该怎么想她?
反正她今日已经出够了丑,说什么都要把课听完。
于是,她又拿过红糖糕,含泪将它吃完。
刚吃完,颜文昭派人送的饭菜就到了。
刑蕴宁看着面前的三菜一汤,心中暖暖的。
不得不说,他真是很细心一个人,还特地给她点了补气血的红枣人参乳鸽汤。
玉竹刚摆好碗筷,一抬眼就怔住了。
“小姐,你怎么哭了?”
刑蕴宁抹了抹眼角,看着手指上的水渍,黯然神伤:“我、我也不知道。”
可能是他太好了吧。
一想到这么好的他,她却求而不得,不知不觉就鼻酸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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