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握紧了手中的石青色荷包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他不喜欢一个人,所以才用年纪作为借口,可陛下今年也才刚满十七,那他怎么……
刑蕴宁失落地垂下眸子,刚鼓起的勇气刹那间散了个干净。
坐在窗边吃茶果的玉竹见她久久站在门边不回来,好奇地问:“小姐,你站在那儿做甚,茶快凉了!”
她冲上去捂住玉竹的嘴,冲她比了个“噤声”的手势,压低声音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玉竹不解,但还是赶紧起身,跟着她出了屋子。
刑蕴宁怕一会儿遇上颜文昭会尴尬,所以低着头走得很快。
没想到刚走到二楼转角,就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。
藏在袖中的荷包掉落在地,她正要去捡,就被别人抢了先。
刑蕴宁心中大惊,抬眼一看,正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。
“哟!这不是宁表妹吗?这是你的荷包?”
刑蕴宁心下一松,没好气地道:“二表兄,怎么是你?”
李元度笑着道:“不是我还能是谁?也幸亏是我,不然就你低着头往男子怀中撞的架势,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刑蕴宁不想和他多说,抬手就要去抢他手中的荷包,李元度却往回一收,一脸玩味地拿起荷包细看起来。
“这颜色这款式,不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吧?表妹绣给谁的?”
这时李元度看向她的后方,眼眸倏然一亮,朝那儿挥了挥手道:“抱歉颜兄,我来晚了
!”
刑蕴宁一听他这话,背脊一僵,荷包也不要了,低头就往前走。
李元度疑惑地道:“哎表妹,你荷包不要了?”
刑蕴宁头也不回,“送你了!”
李元度满脑子不解,拿着荷包细看,一边走,还一边嘀咕:“雪山红梅?我也不喜欢这个呀!今日过节,要送东西给我,好歹也绣个我喜欢的图样……”
颜文昭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荷包上,在那绣得极为精致的红梅上定了定。
“刚才那位是……”
李元度道:“颜兄你不认识吗?那是我刑家表妹,听说她如今考上了女学的夫子,我姨父全家都正为这事着恼呢!”
两人走进了厢房,颜文昭问:“为何?”
“还能为何?女儿家到了年纪,家中自然是希望她嫁人,哪里又想看到她整日抛头露面?”
颜文昭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,识趣地换了话题。
“不知李兄约我来此有何要事?”
李元度表情一僵,忙热络地给颜文昭倒了杯热茶。
他讨好地笑笑,压低声音道:“颜大人如今是陛下近臣,要见您一面不易,我可就直说了……
“那个,陛下今年不是选了皇夫吗?你也知道,历朝历代,皇帝后宫哪里只有一个人的先例,要不颜大人回头同陛下说说,能不能推荐我……”
说着说着,他的脸还红了。
颜文昭看着他这副不知事的富家公子做派,一脸复杂。
说他蠢吧,他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最轻松的富贵路,说他聪明吧,也不去打听打听如今那位皇夫的名声。
“你想活命吗?”
李元度:“啊?”
“想活命就打消这个念头,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想当皇夫的想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尽于此,若是李兄不信在下,可以回去问问国公爷。”
颜文昭起身要走,李元度拦着他道:“别走啊,颜大人,今日我做东,我们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?”
颜文昭道:“我还有公务要处理,恕难奉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