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她走进内室。

里面有一座小小的佛龛，她将手伸进佛龛按动了一下，一道暗门自帷幔后打开。

“我用过的毒药都在里面，给霍珣下的毒是十三种毒混在一起的，你自己进去拿。”

寇意染看了眼那间窄窄的密室，又看了眼嘴角流血，神情开始恍惚的慕容瑶，最终还是提步走了进去。

而慕容瑶看了一眼她供奉的佛像，冷笑着扯了扯唇角，然后按下关门的开关后，顺手将油灯掀翻。

就在密室的门完全关闭前，她也使出全身力气，一个箭步跳了进去。

佛龛上，火光舔舐着佛祖身上的黄绸，慢慢冒起了浓烟。

寇意染蹙眉看着她做这一切，并没有显得太惊慌，她看了眼密室里几十个瓶瓶罐罐，问：“哪些是？”

慕容瑶瘫软在地，靠着墙，大口呕出鲜血。

她疼得脸色煞白，一只手捂着腹部，浑身痉挛。

“人都死了……你还在意这些做什么？”

寇意染知道问了她她也不一定说实话，只得将架子上的毒药一瓶一瓶仔细收好，往身上塞。

慕容瑶看着她的动作，疼得浑身颤抖，却还忍不住冷笑：“反正你我都出不……去了……”

寇意染瞥了她一眼：“既然这么想杀我，刚才又何必多此一举让我发誓？”

“不演得像一点，怎么、骗你、进来。”

“寇玄璟当不了皇帝了，你杀了我，对他没有任何好处。”

慕容瑶怨毒地道：“那……我也要拉你陪葬！以解、心头之恨！”

寇意染快速地将看见的毒药都放到了身上，然后开始在室内找出去的开关。

此时，有烟雾从墙壁缝隙内钻了进来，隐隐能闻到烧焦的味道，显然，外面火势变大了，密室内的温度也在缓缓上升。

寇意染冷静地四处查找着，慕容瑶在一旁冷笑：“别、费劲儿了，我、是不会告诉你……开关在哪儿的！”

她没搭理她，回头看了一眼她躺倒的地方，一把将她推开。

然而，没有。

密室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，她能看的都看了，竟然没有任何机关。

而慕容瑶体内的毒也开始发作了，她疼得满地打滚，指甲不要命地在地上抓挠着。

寇意染蹲下身看着她：“你若是告诉我你给霍珣下的是哪几种毒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
慕容瑶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，她一转身，将头用力往墙上撞，只想快点了结自己。

寇意染没再理她，站起身，双手拍打着进来那扇门，朝外喊：“寒霜、寒月，我在这里，你们能听到吗？”

外面传来一些动静，显然已经有人发现这里面着火了，正在灭火。

她继续拍打着墙，朝外喊：“听得见吗？朕在这里面！”

密室内的烟雾越来越浓，寇意染不得不蹲下来，用袖子掩住口鼻。

空气越来越稀薄，她不禁想起上一世，自己死之前那场大火。

那时的疼痛如附骨之蛆一般缠着她，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

“救我，我在这里……”

不对，密室一定能从里面打开，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
此时，慕容瑶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，也不再满地打滚，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吐血。

她看着她，轻叹一声：“虽然你做了很多坏事，但寇玄璟是无辜的，无论如何，只要我还活着，刚才发的誓便还有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