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医馆相关之事,不可再有其余请求。
自古,便没有无缘无故的相助。”
廊下的雨噼里啪啦打在檐瓦上。
孟芙清全然没有听懂顾衍话语里藏着的暗示,只觉得心口攥得愈发的紧。
他说的没有错,她和承阳侯府的纠缠,早在立契之时就已经分得清清楚楚。
当初顾衍提出立契本就是防着她,又怎么会出手帮她。
顾衍越往下说,孟芙清便越觉难堪,这般看来,倒真是她借顾婉嘉的口违诺,而无信了。
顾婉嘉还想再替孟芙清说话,孟芙清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,拦住了她:“表妹,不用再说,世子说得有理。
当初立了契、画了押,顾世子本就没有理由帮我。”
她依旧没有抬头看顾衍,只微微欠身:“世子爷,抱歉,给您带来困扰了。天色不早,我先行告退。”
说罢,她攥紧伞,从顾衍身侧走过。
杏色绣花鞋落在台阶上,一路往前,始终没有回头。
一股雨水的潮冷混着淡淡的药香,从顾衍身侧轻轻掠过。
顾婉嘉望着孟芙清落寞的背影,又转头看向身旁这位冷面寡情的大兄,终究忍不住跺了跺脚,快步追了上去。
姐妹二人先后离去,谁也没有发觉,良久过去,顾衍依旧撑着伞静立原地,分毫未动。
他眼底覆着一层沉沉愠色。
凌霜院内。
细雨连绵不绝,淅淅沥沥打在檐角青石上,添了几分沉郁凉意。
长风倚着廊柱,懒懒打了个哈欠,目光落在门外濛濛雨雾里,百无聊赖地晃着身子。
不多时,长樾核对完今日府中的安全值守事情,步履沉稳地走进来。
他抬眼望向雨幕,又扫了眼空荡荡的寝室,转头问道:“爷呢?方才匆匆从老太君院里回来,一进院子就不见人影了,连差事都没交代。”
长风闻摇头,神色茫然:“不清楚,爷特意吩咐不让我跟着,想来是有私事要处置。”
长樾心里暗自纳罕,他家爷向来只有公事与侯府家事,何曾有过这般需要避着人的私事。
唯一的例外,便是东源镇那一夜,险些让孟芙清真攀附上了爷,后来爷还是克制住了。
现下孟芙清早搬离侯府。
爷在街上看到,都假装没有看见啊。
他正琢磨着,就见顾衍撑着伞,面色沉郁地走入院中。
长风与长樾当即挺直身子,垂手侍立等候。
顾衍将伞随手递向长樾,一不发,径直踏入寝室。
二人面面相觑,瞧着他这一身郁气,全然猜不透究竟是为了何事动怒。
而且这怒气,还不少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