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寂静之后,欢呼声骤然爆发。
“打赢了!”
“苍径关破了!”
“梁国最后一道关口也没了!”
“陛下万岁!太子万岁!大夏万岁!”
一个正在街边卖菜的老妇人愣了片刻,手中的菜篮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青菜滚落到泥水里,她却毫不在意,只是用力抓住身旁儿媳的手,眼眶迅速红了起来。
她颤声问道,“听到了嘛?苍径关打赢了!”
儿媳点着头,话还没说出来,眼泪却先流了下来。
她的丈夫就在周靖川麾下当兵,每一次前线传来战报,她都会心里一颤,生怕听到什么令她害怕的消息。
今天听到苍径关大捷,她悬着的心总算稍稍安抚了些。
因为苍径关破了,意味着这场轰轰烈烈地战争,终于看见了尽头。
“夫君他一定会平安的,等梁国灭了,他就该回来了。”
旁边有人听见这话,立即笑着接道:“那是自然!等大夏军队打到临阳城下,梁国还敢不投降?”
“说得对!”
“等大军凯旋,咱们整个大夏可得挂满红绸!”
“对对对,还要摆流水席呢!”
街上的人群越聚越多,传令官他看着周围一张张兴奋的脸,疲惫之中也不由得露出笑意。
在街道的西南角落,一间茶铺里,周老头正弯腰擦着桌面。
茶铺不大,只有七八张旧桌,桌腿被来往客人踩得发亮。
店里煮的是粗茶,点心也只有几碟盐炒花生和几盘切得不太整齐的酱肉。
不过胜在便宜,且茶水管够。
朱雀大街上的人声传进来时,周老丈只当是哪个摊贩又和客人吵了起来,头也没抬。
直到外面传来苍径关大捷的喊声,他手中的抹布忽然停住了。
桌边几名穿着儒衫的年轻学子齐齐转过头来。
其中一人最先反应过来,猛地站起身,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苍径关破了?”
另一人已经冲到门边,朝外张望,“你没听错,真是苍径关大捷!”
几名学子顿时涌了出去。
他们站在茶铺门口,眼看传令官的身影从街道尽头掠过,周围百姓欢呼如潮,一个个也跟着激动起来。
其中一名年纪稍长的学子甚至攥紧拳头,用力挥了两下。
“好!”
“这一仗打得好!”
周老丈慢慢走到门口,望着沸腾的人群,脸上挤出几分笑意。
“嗨,我大夏的捷报都快听腻了,这有什么好高兴的?”
“老丈,这你就不懂了。”
那名年纪稍长的学子端起茶碗,神情中满是溢出的激动。
“苍径关乃梁国最后一道屏障。此关地势险要,依山而建,城墙又经过梁国多年修缮,向来有一夫当关之说。”
“如今苍径关被我大夏攻破,梁国国都临阳便暴露在我军兵锋之下。”
他说到这里,周围几名学子也都坐直了身子。
“此战并非寻常胜负,而是两国国运之争。”
“苍径关一破,梁国便再无险可守。”
“只要我军稳步推进,攻破临阳只是时间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