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医生双眼死死瞪大，眼球外凸。
眼底的光彩瞬间溃散，变成一片死灰。
下一秒。
砰！
陈医生直挺挺地向前栽倒！
脸部重重砸在坚硬的地砖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他的脸侧向一旁，眼睛仍旧睁着，皮肤却迅速泛起一层青灰。
小护士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，上一秒还在说话的陈医生。
她下意识弯腰伸手，拿手指在陈医生鼻息间探了探。
紧接着脸色惊慌，连连后退，立即朝着走廊外冲去。
“快来人！陈医生也死了，他……”
她嘴里的话还没喊完，眼珠子忽然一瞪。
嘴巴还张的大大的，保持着奔跑的姿态。
整个人却是不受控制地往前栽。
“砰！”
小护士一头栽在地上，额头重重撞上地砖！
身体顺着光滑的地面往前滑出半米。
两条腿半屈着扭曲在地。
再没有一丝动静。
那张嘴依旧大大地张着。
瞳孔彻底涣散，透着无尽的死寂。
房门接连打开，有人探头张望，也有人已经跑了出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有人倒了！快叫医生！”
一名中年医生拨开人群，快步赶来。
“让开！”
他蹲到护士身旁，伸手翻过她的身体。
旁边的家属刚要告诉他，前面还有一个，便看见他的脑袋忽然垂了下去。
紧接着，整个人扑在了护士身上。
“医生？”
家属慌忙去扶。
拉起来的那张脸，双眼半睁，嘴巴松松张着，已经没了呼吸！
“又死了一个！”
尖叫声骤然响起。
走廊里一下乱了。
有人往病房里退，有人掏出手机报警，还有人冲到护士站，拍着台面喊救人。
护士长抓起电话，刚站起来，身体便忽然歪向一旁。
额头磕在台面上，人连同话筒一起滑进桌下。
拍着台面的家属僵住，探头往里一看，
护士长双目圆瞪，僵硬地卡在桌子下面，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家属吓得连退几步，撞上了身后的餐车。
碗筷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楼梯口，紧接着又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个正在下楼的男人翻滚着跌下台阶，撞在转角，再没爬起来。
药房里，伸手递药的人忽然扑在窗口上，药袋掉在家属脚边。
楼上的办公室内，椅子猛地翻倒，刚接通的电话里，还在催人赶紧下去帮忙。
那些负责挑选病人、改写病历、参与夜间试验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各自的位置上。
身边的人还在等他们回答。
眼前，却已经多了一具尸体。
楼上楼下，呼救声连成一片。
……
顶层，副院长办公室。
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，张副院长眉头紧锁，正快速翻阅着一份内部报表。
砰！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的医生跌跌撞撞冲进来，满脸冷汗。
“张副院！出事了！”
副院长手里的笔一顿，抬起头，脸色阴沉。
“一点规矩都没有！出什么事了？”
医生死死抓着门框，声音剧烈发抖。
“王主任……王主任死了！”
副院长脸色骤变。
王主任是负责夜间抽魂项目的核心骨干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不知道！”医生大口喘息，满眼惊恐，“在院门口，突然就暴毙了！楼下也出了事，好几个人倒了，现在全乱了！”
“这帮废物！”
副院长一把推开椅子：“王主任手里攥着今晚的名单，要是出了岔子，谁都担不起！”
他大步往门外走去。
“立刻通知保卫科，封死大门！任何人不准进出！”
“再去通知那些处理人，让他们马上过来清理现场！”
医生连连点头，转过身准备往外跑。
“明白，我这就去通……”
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医生，忽然张着嘴不说话了。
他像一截枯木，直挺挺地站在离副院长两步远的地方。
眼神呆滞，死死瞪着前方。
眼镜后方的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没有了活人的光彩。
只有一片骇人的死灰。
下一秒。
砰！
医生毫无征兆地向前一头栽倒！
面门重重砸在地砖上，鲜血瞬间从鼻腔里喷涌而出。
副院长瞳孔猛地收缩！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扶。
但手伸到一半，浑身的汗毛骤然炸立！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！
王主任暴毙。
现在连跟前汇报的人，也毫无征兆地横死当场！
一股极度危险的寒意，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！
走廊里的血腥味，越来越浓。
副院长没有任何犹豫，猛地转身，拔腿就往走廊另一头的消防通道狂奔！
他边跑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。
手指颤抖着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加密号码。
嘟……嘟……
“接电话……快接电话啊！”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副院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。
“出事了！”
“疗养院出事了！”
“有鬼物入侵！王主任死了！李大夫也死了！”
“快派人过来！快派……”
呼。
一阵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阴风，毫无预兆地从他背后吹过。
副院长狂奔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极度的惊恐和焦急中。
嘴巴还大张着，仿佛在用力呼喊。
但他整个人，却像被抽空了所有的生机，瞬间僵硬成一具冰冷的躯壳。
手机从他指缝间滑落，摔在地板上。
听筒里，还传来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。
“喂？张副院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砰！
副院长直挺挺地扑倒在地，滑出几米远。
眼前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。
一只手却凭空出现在走廊，捡起地上那部手机。
接着，一道人影走了出来，站在空荡的走廊上。
握着电话，贴近耳朵。
“别喊了，人死了。”
电话那边，陷入死寂。
“啪！”
对方将电话挂断。
秦序站在走廊里，脸上被一层黑雾覆盖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