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站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窗外一片漆黑。
隔着院子。
她能隐约看见何雨柱家门口的轮廓。
屋里还亮着灯。
她愣了一下。
这么晚了。
何雨柱还没睡?
秦淮茹站在窗边。
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要不要过去问问?
可她刚走了一步。
就停住了。
她想起最近何雨柱对她说话的语气。
不冷。
也不热。
该说的话说。
不该说的绝不多说。
以前她觉得这种变化让人难受。
现在却忽然觉得。
也许这样反而好。
界限清楚。
谁是谁。
谁该承担什么。
都明明白白。
秦淮茹慢慢坐回床边。
她忽然有些羡慕娄小娥。
不是羡慕她穿什么、吃什么。
而是羡慕她跟何雨柱之间那种坦坦荡荡的关系。
有什么就说什么。
有事情就商量。
不需要猜。
也不需要绕。
更不需要想着怎么让别人心软。
秦淮茹低声叹了口气。
“我以前到底在想什么……”
她自己都说不清。
也许她并没有真正想过要占谁的便宜。
只是日子一难。
就习惯了找人帮忙。
习惯了有人兜底。
习惯了觉得何雨柱既然能帮。
就应该帮。
可今天。
她突然明白。
何雨柱不给全款,并不是因为狠。
恰恰是因为他不想让棒梗永远靠着别人。
这件事。
她以前想不明白。
现在却越来越明白。
尤其是这几天看着棒梗。
她心里更清楚。
那个以前一遇到问题就想着躲的孩子。
正在慢慢变。
虽然变得很慢。
可是真的在变。
秦淮茹抬手擦了擦眼睛。
“也好。”
“自己走。”
“总比一直求人强。”
就在这时。
床上的贾张氏翻了个身。
“淮茹……”
秦淮茹赶紧回头。
“妈?”
“你还没睡?”
“马上。”
贾张氏迷迷糊糊地问:
“棒梗明天几点走?”
“还是那个时候。”
“给他把饭装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别让他饿着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贾张氏又翻过去。
很快重新睡着。
秦淮茹看着她。
心里忽然有些酸。
她知道。
贾张氏嘴上再硬。
到底还是疼棒梗。
只是疼法不一样。
有时候疼得太过了。
反而让孩子一直觉得。
总有人会替自己收拾。
而现在。
所有人都开始逼着棒梗自己承担。
包括她自己。
秦淮茹慢慢站起来。
把桌子收拾干净。
又给棒梗把第二天的饭准备好。
她切了一小块咸菜。
又放了一块饼。
最后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多放了一个鸡蛋。
她盯着那个鸡蛋看了一会儿。
轻声说:
“吃饱了再干。”
另一边。
何雨柱家里。
灯也还亮着。
娄小娥坐在桌旁。
看着何雨柱把那张从旧院子拿回来的纸条摊在桌上。
“你还是不说?”
“说什么?”
“刚才易中海到底跟你说了什么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的事情有点乱。”
“什么乱?”
“有些事情,他说是很多年前的。”
“有些又牵扯到最近。”
“最麻烦的是。”
何雨柱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他说那张纸不是他的。”
娄小娥一怔。
“不是他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他说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