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江朔宁与周恒走在去往永康宫的路上,漫天飞雪簌簌飘落。
“朔宁,你认为会是五皇兄所为吗?”
江朔宁为他撑着油纸伞,唇角浅浅一扬,语气从容:“那依殿下之见呢?”
周恒神色笃定:“定是他。他素来依附太子,本就见不得九皇兄得圣上偏爱。
昨夜此举,便是要给九皇兄一个下马威。五皇兄虽骁勇善战,亦得父皇器重,可论恩宠,终究不及九皇兄。我料,便是他受太子授意,暗中布局。”
江朔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,只是说道:
“殿下看得透彻。可人心叵测,仅凭立场便断定是非,未免太过草率。朝堂之上,牵一发而动全身,没有实据,万万不可轻。”
周恒闻当即停下脚步,转过身直视着她,语气带着几分愠怒:“你不信?”
江朔宁淡淡一笑,并未作答。
周恒胸膛剧烈起伏,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油纸伞,眉眼间满是气恼:
“你究竟站在哪一边?这般轻重都分辨不清!你不必随我同去,自己在此处反省便是。”
说罢,他伸手夺过伞,疾步朝前走去。
江朔宁伫立原地,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满心疑惑,实在不解他为何无端动怒。
这时,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积雪被踩踏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“朔宁姑娘。”
周末大步走到江朔宁身侧,口鼻间腾起团团白气,语气带着几分诧异:
“天寒地冻的,您在此做什么?”
江朔宁转身望向周末,余光瞥过身后整齐列成四排的侍卫,一张张皆是陌生面孔,不由开口问道:“周大哥,这是?”
周末回头扫了眼身后的队伍,淡淡笑道:
“这是今年新选入禁卫司的侍卫,从京营兵士之中考校拔擢而来的。”
江朔宁闻恍然颔首:“原来如此。”
周末双手相互搓了搓,抵御刺骨寒气,说道:
“我要带他们回禁卫司当差。天寒,姑娘早些回宫为好。”
江朔宁含笑微微点头,便向后退了数步,侧身避让道路。
一众侍卫列队从她身侧擦肩而过,队伍之中,有一名侍卫频频回头,目光不住落在她身上。
江朔宁并未多作停留,转身便朝另一条宫道缓步离去。
“周校尉……”那侍卫快步凑到周末身边,低声问道:“您刚称呼那个姑娘叫什么?”
周末眉头一蹙,侧目看向他,神色沉了下来:“你意欲何为?”
说话间,他抬眼扫过一众新来的侍卫,沉声警告:
“你们这批新入禁卫司的人,当安分守己,莫要心生妄念。不可见容貌出众的宫女便心神摇荡,倘若敢给禁卫司招惹是非,当心项上人头。”
毕,周末狠狠瞪了身旁那侍卫一眼,厉声道:“归列。”
那侍卫却并未就此罢休,继续开口问道:“周校尉,属下听闻,咱们禁卫司的首领可是谢景淮?”
周穆闻微微一怔。
那侍卫见状咧嘴一笑:“他是属下的兄弟。”
(二)
江朔宁方才踏入永康宫,宫女秋歌便快步小跑迎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