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里直接派了专案组下来!几辆警车已经下高速了,直奔你的建材城来的!”
“老领导那边发了死命令,谁也不准给你通风报信,你赶紧跑吧!”
“啪嗒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钱宏图像是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老领导彻底抛弃了他!
外围的黑皮被端,内部的黄建和刘主任出事,现在连市里的专案组都杀上门了!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查案,这是要将他斩尽杀绝!
钱宏图疯了一样冲到办公室角落的博古架前,一把推开沉重的花瓶,露出后面的保险柜。
他双手剧烈颤抖着,连输了三次密码才把保险柜打开。
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成捆的现金和十几根金条。
但钱宏图连看都没看这些死物一眼。
逃命的时候带这些笨重的东西,等于是在给自己挖坟!
他一把掀开底部的暗格,从里面摸出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,以及几本早就托人办好的假护照。
“只要冷钱包里的加密货币和境外账户还在,老子逃到哪照样是富翁!”
钱宏图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,把u盘和护照贴身藏好。
他迅速扒下身上的定制西服。
从储物柜里扯出一套满是油污的保洁员制服套在身上,戴上鸭舌帽和口罩,将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。
他没有去坐专用电梯,更没去地下车库开那辆招摇的路虎。
而是推开消防通道的安全门,顺着昏暗的楼梯一层层往下走。
十分钟后。
几辆涂装醒目的警车呼啸着冲进宏图建材的广场,红蓝交替的警灯将大楼照得雪亮。
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和纪委干部冲上顶楼,却只看到了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。
而此时的钱宏图,早就推着一辆装满纸箱的垃圾车,混在下班的搬运工人里,无声无息地隐入了鹅县的夜色之中。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鹅县的天彻底变了!
随着杜红梅、徐美娇和秦玉珍交出的三把“快刀”砸下,市纪委的专案组势如破竹。
证据链完美闭合,铁证如山!
宏图建材这个盘踞鹅县十多年的庞大商业帝国,在一夜之间轰然崩塌。
县质检站的黄建被正式批捕。
招投标代理公司的刘主任在试图转移财产时被堵在家里,当场带走。
市委那位老领导安插在鹅县的嫡系人马,更是被连根拔起,纪委的车一天要在县大院门口停好几回。
一时间,鹅县官场大地震,人人自危。
所有的保护伞都被撕碎,所有的爪牙都被剪除。
唯独首恶钱宏图,人间蒸发了。
警方封锁了各个出城的高速口和国道,悬赏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,却硬是没找到这个老狐狸的半点踪迹。
城东别墅。
沈曼青揉着发紧的眉心,将手里的茶杯重重搁在桌上。
“警犬把建材城周边闻了个遍,监控探头查了几十个g,这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。”
沈曼青看向坐在对面喝茶的林大威,语气里透着强烈的不甘。
“一天不把他抓归案,这颗毒瘤就不算彻底挖干净。”
林大威放下粗瓷茶杯,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他跑不远。”
“边控已经上了系统,他那种身份,现在连个身份证都不敢用,只能像老鼠一样缩在下水道里。”
“警方查的是他的明线。”
林大威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皮夹克。
“我去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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