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,老领导教训得是。”
钱宏图连连点头,又压低了声音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。
“还有个事儿,老领导。这次旧改的项目,也就是这两天就要中标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助理,捂着嘴巴继续说。
“等款子一到,我会准时的打到老账户里头,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“宏图啊,你办事,我向来是放心的。好好干!”
“得嘞,老领导您早点休息。”
“把首尾收拾干净了,别留下尾巴。”
老领导颇为满意的挂了电话。
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,钱宏图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“钱总,咱们现在怎么办啊?”
助理坐在副驾驶上,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怕什么,黑皮才知道多少事?”
钱宏图咬着牙。
“既然老领导发话了,马上切割!”
“通知财务和底下的人,把跟黑皮所有的往来账目全部销毁!”
“一点痕迹都别留下来!”
“可是,黑皮外围的那些个场子,还有不少咱们的兄弟呢。这就全不管了?”
助理有些迟疑。
“管个屁!”
钱宏图大骂了一声,拳头重重的砸在车窗上。
“现在都什么时候了?谁还能顾得上他们?
马上找人去顶罪,把直接的关系全部斩断!”
“是,我马上去办。”
助理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,赶紧拿起对讲机布置下去。
这一晚上,鹅县道上算是翻了天。
钱宏图虽然把核心的关系给斩断了,保住了自己。
可是黑皮外围的那些小场子和小势力,一个都没躲过去,全都被市局的人给牵扯进去了,连根拔起。
钱宏图这一下子损失了几百万的资产,气得在家里又摔了一地的东西。
第二天早上。
如家商旅宾馆,四楼的房间里。
林大威提着买来的热豆浆和肉包子,推开了房门。
徐美娇正坐在床边,身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两只手紧紧的绞在一起。
听见开门的动静,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眼神里透着些防备。
等看清楚来的人是林大威,她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。
“大威哥,你来了啊。”
徐美娇快步走上前,直接靠了过去。
林大威把早餐放在桌子上。
“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了?没做什么噩梦吧?”
林大威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没有,就是黄建给我打电话,问我在哪里,我把他骂了一顿。”
徐美娇很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林大威伸出手,在她柔韧的腰上拍了两下。
“黄建那边你也不用担心,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,还敢来找你?”
林大威声音很稳,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大威哥,要是没有你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徐美娇咬着嘴唇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行了,别哭哭啼啼的。过几天等他进去了,你直接离婚就是了。”
林大威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眼角,又把肉包子塞到她手里。
“事情已经开始办了,不急。”
林大威拿过豆浆喝了一口。
“钱宏图那边现在是自顾不暇,正在疯狂的斩断联系保命呢,根本就没精力来找你的麻烦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徐美娇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些期盼。
“先吃饭,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戏。”
“这鹅县的天,从今天开始,就已经变了。”
林大威看着窗外的街道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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