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美娇吓得叫了一声,身子往旁边一扭,从床沿边上滑了开去。
“马哥!等一下嘛!”
徐美娇急中生智,强忍着喉咙里的恶心,脸上挤出一副娇弱委屈的神气。
“你看我这身上,刚才跟您闹腾了一阵,又跳舞又陪酒的,全都是黏糊糊的汗味儿,脏死了。”
马站长扑了个空,喘着粗气扭过头。
一双浑浊的眼珠子在徐美娇绷得笔直的小细腿上狠狠刮了两眼。
“嗨,哥哥又不嫌你脏,这叫女人味儿!”
“那怎么行呀!”
徐美娇娇滴滴地跺了跺小脚,双手护在胸前,声音拉得软软糯糯。
“人家可是练舞蹈的,身上要是没洗香,哪好意思让您好好疼我呢?”
“再说了,你都洗好了,我不洗也不像话,好吧?”
马站长被这一声嗲声嗲气的一叫,骨头节都酥了半边。
他嘿嘿直乐,今晚有福了。
“行行行,还是你们跳舞的讲究!那你快点洗,哥哥在床上躺着等你啊!”
“好呢,很快的,马哥您先躺着歇歇脚。”
徐美娇一边软细语地哄着,一边快步退到卫生间门口,身子一缩钻了进去,咔哒一声就把玻璃门给反锁上了。
背靠着磨砂玻璃门,徐美娇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在地砖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长舒了一口气,收拢心神。
她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,拧开淋浴喷头。
哗哗的热水喷涌而出,打在白瓷砖上溅起大片水雾。
徐美娇一边胡乱往自个儿身上抹着沐浴露,一边两只耳朵竖得老高,死死盯着门外。
洗了才不到三分钟。
“咚!咚!咚!”
拍门声猛地在玻璃外头响起,震得整个金属门框都晃动了起来。
“小美娇,洗好了没啊?怎么这么磨蹭!”
外头传来马站长急不可耐的粗重声,整个人差不多都贴在玻璃门上,肥胖的身影在磨砂玻璃上印出一个黑压压的大肉坨。
“马哥……还没呢,刚打上泡沫呢!”
徐美娇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香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瓣。
她想起林大威在电话里说的拖延时间,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,捏着嗓子娇嗔了起来。
“这酒店的沐浴露一点都不好使,滑溜溜的冲不干净,您在外头多等两分钟嘛!”
外头的马站长嘿嘿淫笑了起来,把嘴巴凑在门缝旁边,声音下流透顶。
“冲不干净怕什么?开开门,让哥哥进去帮你洗!”
“哥哥帮你把后背和前胸都打上泡泡,好好给你搓一搓,保证给你搓得干干净净、舒舒服服的!”
一边说着,马站长一边拧动把手,锁舌被晃得嘎吱嘎吱响。
“开门啊小宝贝儿。”
“别害羞了,早晚都是哥哥的人,跟哥哥还见什么外啊?”
徐美娇浑身汗毛倒竖,恶心得胃里直翻腾。
可她还是得死死按捺住情绪,用最甜的动静应付着:
“哎呀马哥……您别这么心急嘛!”
“人家……人家身上什么都没穿呢,怪不好意思的……”
“您回床上躺着闭上眼睛,人家数到三十个数就出来,给您个大大的惊喜好不好呀?”
门外的马站长听得直吞口水,骨头都轻了二两。
“真有惊喜?那行,哥哥听你的,哥哥就在门口数着!”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马站长一边嘴里念叨着数字,一边色迷心窍地把整张油脸贴在玻璃上,想隔着水汽看清楚里头的影子。
也就在这时候,套房那扇虚掩的大门无声无息被推开了。
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跨了进来,一身黑色的皮夹克,带着鸭舌帽与口罩。
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林大威目光落在那只贴在卫生间门板上的肥猪身上。
马站长还在闭着眼睛得意洋洋地数着数。
“二十八……二十九……”
后颈上忽然吹过来一股凉风,马站长愣了一下,骂骂咧咧地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