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来日方长?
刚才拍桌子停职的霸气呢?
一通电话就让您老人家直接投降了?!
周浩觉得周围那些宾客的目光,全像刀子一样扎在自已身上。
嘲笑、同情、看戏。
他一张脸涨得发紫,胸口剧烈起伏。
再待下去,他只会被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尸。
“王局……赵叔。”
周浩咬着牙,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我突然觉得有点头晕,身体不适……就不打扰大家雅兴了。”
“先走一步。”
说完,他连看都不敢看赵清岚一眼,转身逃也似的冲出了偏厅。
那背影,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
周浩一走,偏厅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赵世坤这种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,反应最快。
他立刻端着一杯红酒,凑到夏星澜跟前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。
“哎呀,星澜侄女!真不愧是省城大家族出来的,这气场,这魄力!”
“来来来,伯父敬你一杯,刚才都是误会!”
周围的赵家亲属也全围了上来,好话像不要钱一样往外倒。
凉棚底下。
林大威把手里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,嚼得骨头咔咔作响。
他顺手抓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。
透过半开的推拉门,看着偏厅里这场精彩的权力反转。
嘴角咧开一个笑。
这丫头,手腕够硬,打脸是真他妈利落。
他站起身,大腿上的肌肉把西裤撑得紧绷。
“去趟卫生间。”
林大威冲刘总管扬了扬下巴,转身朝后院走去。
偏厅里。
舅妈崔丽兰一直端着茶杯,魂不守舍。
她对什么联姻、什么一把手,压根提不起半点兴趣。
她的视线,从刚才开始,就一直在门外那个高大悍勇的男人身上!
那宽阔的肩膀、那粗糙狂野的五官。
还有衬衫领口下,隐约透出的那种快要把衣服撑爆的肌肉。
崔丽兰觉得心跳加速。
她这个年纪,最爱的不是什么权力,也不是钱财。
她就喜欢这些,特别长相这么符合她口味的。
忽然。
她看到那个男人站起身,离开了凉棚,方向似乎是一楼后侧的洗手间。
崔丽兰眼睛猛地一亮!
心里怦怦直跳,瞬间烧到了嗓子眼。
她赶紧放下茶杯。
“我去补个妆。”
崔丽兰随便找了个借口,拎起小包,踩着高跟鞋,迫不及待地从偏厅侧门溜了出去。
直奔后院卫生间的方向!
林大威推开后院卫生间的门,走到洗手台前。
旁边是一面巨大的梳妆镜。
只不过多了一个女人。
暗紫色的修身旗袍,把她保养得极好的丰腴身段勾勒得凹凸有致。
崔丽兰正站在洗手台前,手里拿着一管正红色的口红,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着。
林大威走过去,拧开水龙头。
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宽大粗糙的手掌。
镜子里,倒映出他硬朗的脸庞,还有白衬衫下的饱满胸肌。
崔丽兰把口红收进手包里。
她对着镜子轻轻抿了一下嘴唇,转过头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林大威。
“小兄弟。”
崔丽兰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拉丝味儿。
“以前在这边,好像没怎么见过你啊?”
“是才来的?”
林大威扯过一张擦手纸。
他没去纠正对方那句“小兄弟”。
回春血清改造过的身体,加上这身撑得紧绷的高定西装,让他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,正是男人气血最旺、最凶悍的年纪。
“是。”
林大威漫不经心地擦着指缝,声音低沉浑厚。
“给赵局做了几天司机。”
崔丽兰一听只是个司机,眼底那点权贵太太的端着彻底散了,取代的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热烈。
司机好啊。
没背景,身板硬实,听话又好拿捏。
她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司机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