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像疯狗一样乱咬的周浩。
夏星澜非但没生气,反而像看个傻子似的看着他。
她拿起桌上一块湿毛巾,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,然后随手扔在桌上。
“省人事部?”
夏星澜好看的眉毛一挑,那股子轻蔑劲儿,能把人的傲气都给刮出来。
“周科长,你要是真有这底气,今天就不会跟条哈巴狗似的,跑到鹅县来摇尾巴了。”
她站起身,红底高跟鞋踩在地砖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夏星澜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浩。
“你大伯周长明,省人事部一个小主任。”
“在个衙门里熬了半辈子资历,连省委的二号门朝哪开都摸不清。”
“就这么个豆大的官儿,也配叫定海神针?”
夏星澜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知道我们夏家每年给省里交多少税?”
“你知道我爸每周都跟省里哪些人坐在一张桌上喝茶?”
“拿你那个快退休的大伯来吓唬我?”
夏星澜眼神骤然一冷,那股上位者的气场毫无保留的炸开。
“你们周家,给我们夏家提鞋都不配!”
“就凭你这种只会吹牛皮的废物,也敢来打我的人的主意?”
“哪儿来的,滚回哪儿去!”
偏厅里,安静的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声。
周浩被这几句话骂的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惨白的像个死人,站在那儿抖个不停。
他最大的依仗,最引以为傲的背景。
在夏星澜面前,被扒的连条裤衩都没剩下。
主位上的王远归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。
“嗒!”
王远归手里的紫砂茶杯,重重地砸在桌面上。
茶水四溅。
原本被夏星澜压得死寂的偏厅,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王远归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,久居上位的那股子官威彻底不遮掩了,直直地压向夏星澜。
“夏小姐。”
“你们夏家在省城是条龙,可这是鹅县。”
他眼皮一掀,目光冷厉。
“清岚的婚事跟前途,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。拿这种荒唐的借口当挡箭牌,真当在座的长辈都是傻子?”
夏星澜红唇微启,刚想继续输出。
王远归根本不给她机会,猛地转头盯住赵清岚。
“赵清岚!”
“你身为县局的一把手,思想作风竟然堕落到这种地步!跟一个女人在这大放厥词,把赵、王两家的脸面置于何地?!”
他伸出食指,狠狠点了点桌面。
“既然你拎不清轻重,那明天开始,县局的工作你就先停了!在家里好好反省!”
这话一出。
赵世坤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大舅哥!这、这不至于……”
周浩原本惨白如纸的脸,忽然又泛起了一丝病态的潮红。
他在夏星澜那里受了奇耻大辱,但王县这把官威的刀,可是直接捅在了赵清岚的七寸上!
只要停了职,赵清岚引以为傲的独立就得全盘崩溃!
“停职?”
夏星澜笑了。
她笑得花枝乱颤,连眼泪都快挤出来了。
她从随身的爱马仕小包里摸出手机,白嫩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。
免提开启。
“嘟——”
两声长音过后,电话接通。
“哎哟,星澜丫头,今天怎么有空给你卢伯伯打电话了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浑厚、温和的中年男人声音,透着长辈对晚辈的极致宠溺。
偏厅里,王远归听到这个声音,眼皮猛地一跳。
他握着紫砂茶杯的手指,瞬间僵住了。
“卢伯伯——”
夏星澜声音软糯,带着点财阀大小姐独有的娇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