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着把肚子里的货往外倒。
“市委这些年的脏活,都是我给他干的!”
“市南的高新区项目。”
“他通过我的皮包公司,拿了两千万的干股。”
“还有三年前的扫黑大案。”
“是他让我找人做伪证。”
“硬生生把一个主犯洗成了从犯。”
“这些证据都在那本绝密暗账里!”
林大威踩着他,连眉头都没动一下。
沈曼青捏紧了手里的u盘。
一步一步从防汛堤上走了下来。
高跟鞋踩在淤泥里。
停在钱宏图的脑袋边上。
从上面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毁了自己一家的仇人。
“钱宏图。”
沈曼青的声音冷得掉冰渣。
“七年前。”
“王强在工地上出的那个事。”
“你到底干了什么?”
钱宏图身子猛的一颤,看着以前首富的女儿。
在林大威这种绝对武力的震慑下。
他再也扛不住了。
“是我干的。”
钱宏图扯着破锣嗓子。
“那年王强查出尿毒症,急需一笔钱续命。”
“是我在背后牵的线。”
“七年前是我给了一百二十万悬赏。”
“是我让张大牛给王强买的命。”
“沈万林的工程监理签字,都是我让人伪造的!”
“轰!”
沈曼青脑子里那根紧绷了七年的弦,彻底断了。
她眼眶瞬间红得滴血。
死死盯着烂泥里那张扭曲的肥脸。
七年。
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,就是因为这个精心设计的局,被套上“过失致人死亡”的罪名。
偌大的沈家产业,被钱宏图和这群吸血鬼瓜分得干干净净。
“钱宏图,你真该死!”
沈曼青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。
她猛地抬起右脚。
细长的高跟鞋鞋跟,对准了钱宏图的眼珠子,带着满腔的恨意,狠狠踩了下去。
钱宏图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,四肢全断的他连滚带爬的力气都没了,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“砰。”
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,凭空伸过来。
稳稳抓住了沈曼青纤细的脚踝。
林大威看着她。
“别脏了你的手。”
“弄死他容易,但他活着去见法官,才能把你爸干干净净地洗出来。”
沈曼青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眼角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顺着冰冷的脸颊砸在烂泥里。
她慢慢放下脚,转过身,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泪。
林大威松开抓着沈曼青脚踝的大手。
目光重新落回烂泥里像条死狗一样的钱宏图身上。
江风夹杂着刺鼻的水腥味。
钱宏图四肢的关节全被卸了,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瘫在泥水里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泥水顺着鼻孔往下流。
听到林大威那句“活着去见法官”,钱宏图浑浊的眼里,猛地迸射出一丝垂死挣扎的亮光。
他知道,林大威不打算杀他了!
只要不立刻死在这,就还有谈条件的余地。
“林大威……”
钱宏图强忍着钻心的剧痛,用下巴蹭着泥水,拼命仰起头。
“我知道你缺钱……你干这些,不就是为了求财吗?”
“别把我交给专案组……你放我走。”
“我在海外有一个不记名的冷钱包账户,里面有八千万的现金!”
“只要你点个头,我分你一半!四千万,你这辈子都花不完!”
林大威站在泥地里,从皮夹克口袋里摸出半截软中华。
“啪。”
幽蓝的火苗亮起。
林大威深吸了一口,青白色的烟雾在冷风中瞬间被吹散。
他像看煞笔一样看着地上的钱宏图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钱宏图急了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。
“我都给你啊!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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