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钱宏图逼我签的!不关我的事啊!”
两副亮晃晃的银镯子直接铐在他手腕上。
“留着去审讯室交代吧,带走!”
黄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麻将馆,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脚印子。
……
“砰!”
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
秘书脸色发青,高跟鞋差点在门槛上绊断,跌跌撞撞地扑进来。
“钱总!出事了!”
钱宏图手里的烟头一抖,火星烫在虎口上。
“慌什么!天塌不下来!”
秘书捂着胸口,腿肚子抖得站不住。
“刘主任被纪委带去谈话了!他老婆的干洗店刚被贴了封条!”
钱宏图猛地站起身,茶杯打翻,黄褐色的茶水流得满桌都是。
“纪委?”
“市委老领导在县纪委不是安插了咱们的人吗?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!”
“就是老领导在县里的人偷偷报的信!”
秘书带着哭腔,两只手在身前乱摆。
“说是张副书记亲自带的队,直接越过了他们拿的人!”
“现在连老领导留在县里的那几个心腹,全被张副书记的人给盯死了,根本递不出话来!”
“还有黄建!城南派出所的人刚把黄建从麻将馆提走了,连市局经侦都过问了!”
钱宏图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张副书记?
那是老领导在县里的死对头!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查案,这是有人在借题发挥!
钱宏图一把抓起座机,颤着手拨通了市委大院里的一个私人红机号码。
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。
“老领导,县里这阵仗到底是怎么回事?张副书记怎么突然咬上我了?”
那头传来茶杯盖重重扣在杯口的脆响,声音压得极低,透着火气。
“钱宏图,你到底是惹了哪路神仙!”
“好几份实名举报材料直接越过县里,捅到了市委!”
“我在县委和纪委安插的那几个自己人,今天早上全被借着由头给架空了!”
“现在不光是县里那些眼红你手底下盘子的人在发力,连我在市委里的政敌都在暗中推波助澜!”
钱宏图后脖颈冒出一层冷汗。
“老领导,您在市里位高权重,您得帮我压一压啊!咱们可是绑在一根绳上的……”
“压个屁!现在是群狼咬虎!他们闻着血腥味全扑上来了!”
老领导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。
“黄建和老刘这两个漏勺,你自己赶紧把尾巴切割干净!”
“要是火烧到市委我这边,我先活剥了你!”
电话挂断了。
听筒里只剩下急促的忙音。
钱宏图握着话筒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但他眼底很快泛起一股凶狠的戾气。
没有被彻底抛弃,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“想分我的肉?没那么容易!”
钱宏图把听筒重重砸回座机上。
既然政敌和对手盘想借题发挥,那就让他们查黄建和刘主任。
只要这两颗弃子把罪名全扛下来,自己抓紧时间切断所有的资金往来,照样能断尾求生!
只要挺过这阵风,再让杀手把林大威解决掉,鹅县的盘子依旧姓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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