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哥喉结滚了一下,两只手连忙搭在脑袋后面,老老实实靠墙根蹲下。
“听这位爷的,全给老子靠墙蹲好!”
龙哥冲着手下低吼,扯动脸上的伤口,疼得直吸凉气。
十来个混混手脚并用挪过去,跟先前那几个染黄毛的挤成一串。
林大威站在楼梯口,目光在人群里扫过。
“你,还有边上那个,站起来。”
被点到的两个青年吓得一哆嗦,裤腰带都快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大哥,我们……我们腿肚子转筋,站不稳。”
其中一个戴耳钉的哭丧着脸,扶着膝盖晃晃悠悠立起来。
“去建材城拉白漆跟防盗门,天黑前弄不完,腿骨全敲折。”
林大威指了指门牌上泼满的红漆。
“去!我们这就去抬门!”
两个人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的顺着楼梯往下跑。
龙哥蹲在地上,眼皮耷拉着,冲下楼的两人使了个眼色。
林大威把这小动作看在眼里,没理会,自顾自点了根烟。
逃下楼的两个混混冲出单元门。
耳钉男慌忙掏出手机,按了免提,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
电话响了三声,那头接通了。
“喂?钱总,出大乱子了!龙哥带的人全折了!”
耳钉男扯着嗓子喊。
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砸碎的脆响,接着是钱宏图粗重的喘气声。
“放什么狗屁!十几号拿家伙的,拿不下一个做设计的?”
“真打不过!那小子手劲邪乎,一人一个耳光全给放翻了!”
耳钉男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。
钱宏图在那头破口大骂,嗓门震得听筒嗡嗡响。
“一群废物点心!让老彪带武校和散打馆的人过去,必须卸他两条腿!”
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。
不到二十分钟。
小区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,夹杂着铁棍拖在地面的刺耳响动。
四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带头冲上楼梯,个个穿着紧身黑背心,胳膊上的腱子肉鼓得老高。
领头的正是老虎,脖子比脑袋还粗,额头上横着一道刀疤。
“谁是林大威?滚出来受死!”
老虎一步跨三个台阶,手里的实心短棍在栏杆上敲得当当作响。
林大威靠在唐秀家门边,烟头在半空画了个圈。
“钱宏图就派了你们这几个来的?”
老虎眉头拧成一团,身上的横肉跟着抖动。
“看不起我们?”
“老子在省散打队拿过名次,今天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!”
老虎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个秤砣一样冲过来,拳头带着风声直奔面门。
林大威连脚步都没挪,只是微微偏过脑袋。
拳头贴着他的耳尖擦了过去,砸在身后的红漆铁门上,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废话真多,脸伸过来。”
林大威右手抬起,蒲扇大的巴掌顺势抡了出去。
“草!老子弄死——”
老虎后半句话没说完,半边视野全黑了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像放了个大雷。
老虎二百斤的身板在狭窄的楼道里转了半圈,鼻孔和嘴巴同时往外喷血。
整个人直挺挺的撞在对面的白墙上,震得头顶的灰泥簌簌往下落。
后面的几个武校教练和健身房打手全愣住了。
林大威往前跨了一步,抓住一个散打教练的领口,顺手一带。
反手一巴掌。
“啪!”
又是一声脆响。
那教练的脑袋被抽得猛地歪向一侧,半嘴的血沫子混着假牙飞了出来。
剩下两个壮汉刚想扬起手里的铁棍,林大威双臂一展,左右开弓。
“啪!啪!”
两记大逼兜接连砸在腮帮子上。
两个壮汉双腿一软,当场翻着白眼跪了下去,手里的铁棍当啷滚下台阶。
林大威收回手,扯了扯皮夹克的领子。
“下盘虚成这样,练的什么玩意儿?”
老虎捂着变形的下巴,趴在水泥地上不住的往外呕黄水。
“别打了……大哥,牙全碎了,别打了!”
老虎含糊不清的求饶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楼道里原本就坐了一排龙哥的人,这会儿又塞进来六七个大块头,过道直接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坐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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