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威踢了一脚老虎的屁股。
几个壮汉连滚带爬的凑过去,根本没地方落脚。
“楼道坐不下了,全给我滚下楼,花坛边排好。”
林大威站在台阶顶端,俯视着这群抱头鼠窜的家伙。
老虎和龙哥不敢怠慢,领着二十来号人跌跌撞撞的往楼下挪。
阳光落下来,照得刺眼。
小区花坛边的水泥沿上,二十多个大汉整整齐齐排成一长溜。
有染黄毛的,有纹青龙的,还有练散打的肌肉男,个个两手抱头蹲在马路牙子上。
周围乘凉的大爷大妈全围了上来,手里摇着蒲扇,指指点点。
“哎哟,瞧瞧这群后生,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!”
一个拎着菜篮子的大爷笑得胡子乱颤。
“活该!大白天泼红漆堵门,遭报应了吧!”
王大妈吐了口瓜子皮,眼里满是解气。
一群壮汉把脑袋埋在两膝之间,脸皮臊得通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林大威双手插兜,从单元门里走出来。
他伸手点了两个脸上没见血的小弟。
“你们两个,去帮前面两个买门,半小时没见着门,接着抽。”
“马上买!我们自个儿掏钱买最好的防盗门!”
两个人吓得直哆嗦,爬起来就往小区外头跑,鞋跟都跑脱了一只。
宏图建材顶楼的豪华办公室里。
钱宏图把手里的金笔重重摔在实木大桌上,水墨溅了一地。
电话铃声急促的响了起来。
钱宏图抓起听筒,吼道:
“喂?老虎?人废了没有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抽泣声和嘈杂的议论声。
“钱总……虎哥也折了,正坐在楼下花坛边让老头老太太看猴戏呢……”
钱宏图的身子猛地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!老虎可是散打亚军!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?!”
“那人根本不是普通人,一巴掌就把虎哥打吐血了!”
小弟带着哭腔喊:“现在二十多个人全在花坛边蹲着呢,人家让买门买漆送过去!”
钱宏图两眼发黑,跌坐在宽大的皮椅里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自打在鹅县发迹以来,黑白两道横着走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?
十几个地痞按不住,连武校和散打队调过去的高手,竟然连对方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?
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?
这他妈还是那个靠关系和拳头说了算的鹅县吗?
钱宏图剧烈喘着粗气,胸膛起伏不定,眼底逐渐泛起一层血丝。
“买门!先买门稳住他!剩下的事我自个儿解决!”
钱宏图压低嗓子吼了一句,挂断了座机。
他拉开最底层的暗抽屉,里面放着一部黑色的老式按键手机。
他下了死心。
既然常规手段碰上了硬茬子,那就不能再按江湖规矩玩了。
接通了。
钱宏图按下了备注境外号码,冷声吐出三个字:
“做掉他。”
“门拉来了,最好的盼盼防盗门。”
“白漆是立邦的。”
老虎捂着肿胀的腮帮子,两只手扶在小货车的铁栏杆上,说话直漏风。
“全搬上楼,刮刀拿手里,一寸红的都别留。”
林大威从楼道口走出来,嘴里叼着半截烟卷,目光落在几个打手身上。
龙哥脖子上搭着一条脏毛巾,连忙冲着身后二十多号人踹了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