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冒冒失失冲上去,那就是拿鸡蛋去碰石头,连响儿都听不见,自个儿就先碎了!”
林大威扶着机车车把,脸上的神情没多少变化。
“兰姐,那照你的意思,我就得咽下这口气,由着戴茂天天上门找茬?”
“工地的活儿停一天就是一天,我可耗不起。”
崔丽兰在那头叹了一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谁让你咽气了?姐是让你先稳住,别着急!”
“戴茂那边就是个跳梁小丑,周浩也就是想恶心恶心你。”
“你这两天老老实实的整改,做做样子给大院里的人看。”
“等这阵风头过去了,或者等张县长那边自个儿露出破绽,咱们再找机会下手,懂不懂啊?”
林大威听着听筒里的声音,眼皮微微抬了一下。
“行,听兰姐的,我先老实待着。”
“这就对了嘛,听话,晚上要是心烦,就来姐这儿喝茶。”
崔丽兰叮嘱了两句,这才把电话挂了。
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。
林大威把手机装回兜里,跨在暴徒v8上,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软白沙。
“啪嗒。”
防风打火机冒出蓝色的火苗。
他眯着眼睛吸了一口,青灰色的烟雾慢慢吐了出来。
静待时机?他林大威已经积蓄的够久了。
如今他的体质在大官人称号的加持下,已经超越常人太多。
如果不顾及法律道德的问题,暗杀一个人玩儿一样。
但如果不能驾驭力量,这种心态也会让他陷入深渊。
有些捷径一旦走了,就回不了头。
当个色魔享受生活就够了,当杀人魔还是算了。
只不过,崔丽兰那番话里有一句没说错。
现在的鹅县,张县长确实把持着行政和人事的大权。
本地的公安、纪委还有各路局机关,差不多都穿一条裤子。
就算把王秘书和刘宝贵吃回扣的材料交上去,县里的大老爷们互相打个掩护,随便找个临时工顶锅,这事也就黄了。
在鹅县这块一亩三分地上,正面强攻根本就打不开局面。
林大威夹着烟卷,目光落在远处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。
既然在鹅县打不开局面,那在省里怎么样?
张县长在鹅县再怎么手眼通天,说到底也就是个处级的县官。
到了省城那帮大领导眼里,他张某人又能算得上哪根葱?
可问题是,省里那条线,自个儿根本就摸不着边。
林大威吐了口唾沫,眉头拧出了几道深纹。
这东西是实打实的铁证,可到底该怎么用?
直接写一封匿名材料,买张长途车票跑到省城,塞进省纪委的大门信箱里?
还是找个黑网吧,把刘宝贵和王秘书私设小金库的证据传到网上,靠着网络舆论把事情彻底闹大?
林大威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拿不住主意。
纪委办案讲究的是流程和证据链,匿名举报信每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谁知道会不会石沉大海?
要是直接捅到网上,动静确实大,但也容易打草惊蛇,让张县长提前把资金流水给洗干净了。
这种涉及到体制内权力较量的事情,水深得能淹死人。
他需要找个懂行的人好好聊一聊。
林大威弹了弹手里的烟灰,脑子里迅速把身边这几个女人过了一遍。
在鹅县这地界上,能让他完全信任又管用的人,一个都没有。
能信上一半的,算下来也就三个人。
崔丽兰、赵清岚、沈曼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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