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大妈接过瓜子,磕得咔咔响。
她上下打量了林大威几眼。
“哟,小伙子长得挺壮实啊。来走亲戚?”
“对。”
林大威点点头。
“顺道打听个女人,叫刘翠芬,大概三十来岁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给其他几个大妈也分了瓜子。
“她带着个小男孩,大概七年前搬到咱们这小区的。你们有印象没?”
几个大妈停下手里的活儿,互相看了看。
“刘翠芬?”
胖大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,摇了摇头。
“没听过这名啊。你们听说过没?”
“没有。”
旁边织毛衣的大妈也直摇头。
“咱们这小区,外地来的租户多得很,一年到头的换人,谁认得过来啊。”
林大威没急,继续引导。
“大妈,您再好好想想。七年前来的,孤儿寡母,平时肯定不怎么爱说话。”
“确实没印象。”
问了一圈,几个大妈都表示不知道。
林大威道了声谢,转身往小区深处走。
这小区实在太大了。
他一下午的时间,从一栋走到了六栋。
遇着在楼下乘凉的老头、带孩子的大妈、开废品站的大爷。
全都耐着性子问了一遍。
结果一模一样。
根本没人认识一个叫刘翠芬的女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天慢慢的黑了。
几盏昏黄的路灯亮了起来,照着满是裂缝的水泥路。
今天太晚了,林大威没打算回鹅县。
他出了小区大门,在街对面找了家八十块钱一晚的私人小宾馆。
......
第二天。
林大威早早的起来。
在楼下包子铺吃了两笼大肉包子,喝了一碗豆浆。
接着一头扎进了胜丰小区。
昨天查到了六栋,今天接着往下盘查。
七栋,几户人家都说没见过。
八栋,还是没人知道。
林大威没有放弃,一直到下午三点多。
日头偏西,阳光没那么刺眼了。
林大威走到了九栋的楼下,这栋楼的位置最偏僻,旁边是个堆满纸壳箱的垃圾站。
老太太手里拿着大蒲扇扇着风。
林大威走过去,把手里剩下的一包瓜子递了过去。
“大妈,问您个事。”
老太太看了看他。
“啥事啊?”
“打听个女人。大概三十来岁,七年前带着个小男孩搬过来的。”林大威耐心的描述着特征。
老太太扇扇子的手停了,“七年前搬来的孤儿寡母?”
“对。”
林大威点点头,一动不动的看着老太太。
“叫刘翠芬是吧?”
老太太撇了撇嘴,“小伙子,你找错人了吧。”
“咱们这楼上,七年前确实搬来过一对母子。不过,人家那是直接买的二手房,不叫刘翠芬。”
林大威眉头一挑,“那叫什么?”
“叫王桂花!”
老太太回答得很肯定。
“她平常也不怎么跟咱们来往,见了人就低着头走。天天在菜市场那边给人杀鱼。”
王桂花?
林大威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。
改名了?
老太太接着往下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。
“不过那娘俩也挺怪的。”
“怎么怪?”林大威问。
“那个小男孩,大概刚上小学的年纪。”
老太太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了。
“正常人家,孩子都是跟爹姓。可她那儿子,没跟爹姓。”
“跟着她这个当妈的姓王!”
“叫王小宝!”
听到这话,林大威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。
王强、王桂花、王小宝。
如果是刘翠芬改名叫王桂花,那孩子姓王就顺理成章了。
因为王强的儿子,本来就姓王!
时间对得上,情况对得上,连姓氏都能圆回来。
“大妈。”林大威嗓音沉稳,“这王桂花,现在住哪一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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