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风里,还带着一丝没散干净的热气。
“轰——!”
暴徒v8稳稳停在王家村的村委会大院门口。
林大威长腿一支,把黑色的头盔挂在车把上。
他不紧不慢走进了宽敞的大院,院子里头几棵大槐树把阳光遮得很严实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正四仰八叉躺在竹编躺椅上。
旁边的小方桌上,还放着一个掉漆的搪瓷缸子。
这人穿着一件洗旧的白衬衫,眉眼间透着股农村干部的精明劲儿。
正是村支书王牧。
“找谁?”
他坐起身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眼神上下打量着林大威。
“找王书记。”
林大威走到跟前,身子站得很直。
“我就是。”
王牧把缸子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你瞧着眼生啊,不是咱们清河乡的人吧?找我有什么指示?”
林大威没接这官腔。
他单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只手掏出半包大苏。
抽出一根,递了过去。
“跟书记打听个人。”
王牧扫了一眼那根烟,没伸手去接。
“打听谁?”
“七年前,在城里工地上出事的那个王强。他老婆去哪了?”
林大威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很强的底气。
话音刚落地。
王牧端着搪瓷缸子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异样,但瞬间就被掩饰了下去。
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,又把缸子放回桌上,这才抬起眼皮,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大威。
“小伙子,你是哪个单位的?”
王牧打着官腔,语气不急不缓,“来我们村查人?有证件吗?”
林大威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证件,那我就不能随便跟你透露我们村村民的信息了。”
王牧往后一靠,重新躺回竹椅上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做派。
“七年前的事,那都多久了。你要是真想查,去乡派出所走个正规流程。我这儿是村委会,不是随便什么人来问两句,我就得往外说的。”
“那女人毕竟是我们村出去的,我得对村民的隐私负责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?”
王牧摆了摆手,直接下了逐客令,“行了,你请回吧,我这还有别的公事要处理。”
林大威站在原地,看着这老小子滴水不漏的模样。
用官方套话和合规流程来赶人,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“书记,真不能通融通融?”
林大威非但没退,反而往前逼近了一大步。
“你干什么?”
王牧沉下脸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警告。
“我说了,没证件免谈!赶紧走,不然我可喊村保卫科的人来请你出去了!”
林大威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系统,启动海底针。”
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海底针已启动,目标:王牧。读心时长:20秒。
一下子,一段急促又惊恐的心声,清晰传进了林大威的脑海。
这小子到底是谁的人?
上次就来过一次,这次还来,都过去那么久了,怎么还咬着不放?
当初是我亲手把刘翠芬那娘俩送去了临县的胜丰小区!
那个姓钱的人来了几次都被我打发走了,这次不会还是他的人吧?
20秒读心结束,林大威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临县,胜丰小区。
确切的地址到手了。
“行。”林大威痛快的松开手,往后退开一步。
“既然书记按规矩办事,那我不难为你,打扰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王牧愣在原地,看着那宽厚的背影越走越远,刚才还端着的架子差点没绷住。
这就走了?这人是什么套路?
“轰——!”
村口传来重机车狂暴的排气声。
林大威拧着油门,直接上了省道,直奔临县。
......
下午两点。
临县的街道上,车来车往。
林大威顺着导航,七绕八绕,总算找到了胜丰小区。
这地方是个老小区,没物业。
林大威把暴徒v8停在路边一家小卖部门口,买了两斤焦糖瓜子,提在手里。
迈步走进小区。
一棵大粗树底下,七八个大妈正围坐在一起。
嘴里叽叽喳喳扯着闲篇。
“张家那个媳妇又跑回娘家了,真是造孽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脾气太冲了。”
林大威走过去,抓起一把瓜子,笑呵呵递给最边上的一个胖大妈。
“老几位,聊着呢?吃点瓜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