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那份短暂的温存,在踏入陆氏集团顶层时便已消散无踪。
原本空旷冰冷的总裁办公室,此刻被数十块大小不一的显示屏和临时拉起的线路占据,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时指挥中心。
空气中弥漫着设备散热的焦灼气息和咖啡因的味道。
陆清寒脱下风衣,换上了一件干练的白色衬衫,金丝眼镜下的目光专注而锐利。她站在主屏幕前,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,一道道指令精准下达。
“数据冗余备份完成了吗?”
“完成了,陆总。但防火墙的自毁倒计时还在继续,只剩最后十二分钟。”
“备用能源接通,把所有运算力都集中到‘蜂巢矩阵’的破解上。”
“我们已经试了三十七万种算法组合,每一次触碰都会触发它的应激防御,破解进度被强行归零。”
一名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乱糟糟的技术负责人抬起头,脸色苍白地汇报道。他的团队,是陆清寒从全球网络安全界高薪挖来的顶尖白帽黑客,此刻却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叶长生随意地靠在吧台边,手里端着一杯白水,看着屏幕上那不断变幻、如同活物般扭曲的数据洪流。
那只黑色的通讯核心被安置在特制的无菌舱内,无数根光纤连接着它的端口,试图窥探其中的秘密。
“我的人到了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,神情冷峻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。正是叶长生在魔都的暗桩,玄门执事林沧海。
他身后跟着三人,气质与办公室里这些西装革履的技术精英截然不同,他们眼神平静,步履无声,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游走于阴影中的沉寂。
陆清寒回头,对林沧海点了点头:“林先生,情况紧急。”
林沧海没有废话,直接走到主屏幕前。他身后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上前一步,只扫了一眼屏幕,便沉声道:“军用级‘混沌’防火墙,而且是第七代自适应版本,内部嵌套了至少九层伪装密钥和自毁陷阱。”
“能破吗?”陆清寒问。
年轻人摇了摇头:“常规手段不行。它的核心算法是动态的,每秒钟自我重组超过百万次,任何逻辑推算都跟不上它的变化。强行攻击,只会在十分钟内触发物理销毁。”
办公室内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
连玄门最顶尖的黑客团队都束手无策。
“也就是说,这东西是个一次性的死锁。”陆清寒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不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叶长生,放下了水杯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他走到主屏幕前,看着那片令人绝望的数据瀑布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“设计这东西的人,想法不错,把易经里的‘变’理,融进了代码里。”
林沧海身后的年轻人一愣:“叶先生,您懂密码学?”
“我不懂。”叶长生摇摇头,指着屏幕上那团不断扭曲的核心代码,“但我看得懂,它的‘生门’在哪里。”
他转头看向陆清寒:“有笔和纸吗?”
“用这个。”陆清寒直接调出一块空白的触控手写板。
叶长生却没有伸手,他只是伸出食指,凌空在空气中划动起来。
他的动作不快,指尖没有光芒,也没有气劲,但随着他的划动,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变化。
仿佛空气的流动,光线的折射,甚至是电子设备发出的微弱噪音,都在跟随他指尖的轨迹,被纳入一个玄奥的规律之中。
“天干为势,地支为形……九宫为基,八门为变……”
叶长生口中念念有词,指尖划过一道道无形的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