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公孙锻这番近乎无赖的举动,陈易倒也没有直接翻脸。
他垂着眼,右手探入储物戒,指腹在戒口一按。
下一瞬,一根尺许长、通体赤金的翎羽静静托在他掌心,羽身流转淡淡的火之本源灵光,乃是化形期金火妖凤的本命翎羽。
“道友,不如这样。”
陈易抬手,将翎羽朝前一递,“此物补偿给你,如何?”
公孙锻目光落在那根翎羽之上,瞳孔骤然一亮。
可片刻之后,他依旧缓缓摇头。
“道友,此物虽属奇珍,价值不菲,可依旧……也不如这困婴铙。”
陈易神色不变,收回凤羽,指尖再一拂,两件法宝凌空飞出,悬于身前。
正是火蛟旗与钓月杆。
“再加两件法宝,如何?”
公孙锻看着那三件宝物,眼皮微微一跳,此人也太富了吧!
可他依旧摇头,没有半分动摇。
“道友,这两件法宝都是好东西。”
他抬起头,语气诚恳,但眼底的决绝没有半分松动,“但困婴铙,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陈易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“公孙道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清晰的寒意,
“在下的诚意已然尽数拿出。
莫不是道友以为在下可欺不成?”
话音未落,丹田内五行珠自行飞旋而出,五色灵光在掌心汇聚,转瞬凝成一柄五色长剑。
剑锋遥遥指向公孙锻,剑身上五行灵光流转不息,一股森然剑意牢牢将对方锁定。
公孙锻目光落在那柄五行剑上,一眼便知这是一件品质上乘的法宝。
但他没有后退,只是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“我知道友神识与手段皆是顶尖。”
公孙锻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坦然,“就算我修为略高于道友一筹,却依旧没有把握战胜道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开口:
“可你我距离如此之近。在下不才,同时也是一名体修。”
他抬手一扯,外衣从中裂开,露出胸膛与双臂。
那是一副常年打铁淬炼出来的身躯。
肌肉虬结,线条分明,皮肤下隐隐泛着一层古铜色的光泽,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反复锻打过的精铁。
一股三阶初期的肉身强度扑面而来,石室里的空气似乎都沉了几分。
陈易看着那副身躯,愣了一下,随即乐了。
“看来公孙道友对自己的肉身颇为自信呐。”
“打铁嘛,总不能连锤子都抡不动。”
公孙锻语气依旧平稳,“不过此事终归是在下理亏,自然是不愿意伤到道友的。
不如这样,就当在下欠你一个人情。日后,我再为你亲手炼制一件法宝。”
“公孙道友这般说,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陈易将五行剑收回,五行珠重新入体,语气也缓了下来,“不过,在下实在不愿就此作罢。
不如这样,我展示一点手段,公孙道友再做考虑?”
不等公孙锻开口应答,陈易轻轻拍了拍手。
“爹!”
内室之外,瞬间响起公孙弦的呼喊。
“弦儿?!”
公孙锻脸色骤变,猛地转身望向石室出口。
“别急,公孙道友。”
陈易的声音自他身后不紧不慢传来,“令郎倒是一身骨气,咬紧牙关不肯出声。二毛,让他开口。”
“老大,稍等!”
外面传来一道尖细的鼠鸣,紧接着一声极轻的脆响,像是小爪子弹打在皮肉之上。
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响起,正是公孙柱的声音,明显死死咬着牙硬扛。
公孙锻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这,怎么可能?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陈易,满眼难以置信,“外间明明布下三阶防护阵法,就算金丹后期修士,短时间内也绝不可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