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珩坐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小半晌才出了店门。
门外的小厮知道他家公子今日的来意,此时见贺兰珩一人出来,脸色也不太好,便明了了:
“公子,这温姑娘也太不识抬举了,您好心帮她,她怎么……”
“住口。”贺兰珩轻声打断。
他没有生气。
恰恰相反,那张病态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双总是带着倦意的眼睛,此时也亮得极阴鸷。
太有意思了。
他原以为不过是一个厨艺好些的厨娘,靠着一手好菜在淮州府挣下了些名气。
不曾想,这般有底气。
“回府。”
温禧回到后厨,莫名有些烦闷,自从穿书以来,还是第一次遇到在她面前秀优越感的人。
可一想到那头是个病秧子,火气也就下去了一半。
琢磨着大伙快要来了,温禧舀了一勺粳米。
把粥煮上,又开始和面团。
幸愿食府每日需要的面量极大,面又需要醒,所以得多和一些。
将这些准备好后,转头继续给饴糖蒸奶糕,小家伙最近喜欢吃鱼肉口味的,还得提前将鱼肉处理好才能上锅蒸。
就在这时,大堂传来汤圆的声音:“姑娘,我将宁宁带回来了。”
温禧擦了擦手走了出去,一眼就看见汤圆身后那个耷拉着脸的小丫头。
“禧姐姐——”
温禧连忙走过去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怎么了这是?谁惹我们宁宁不高兴了?”
宁宁抬头看了她一眼,小嘴一撇,又将头低下去,不说话了。
温禧看向汤圆。
汤圆无奈地耸了耸肩,压低声音:“这几日都是这样,问他也不说,还好愿意跟我来找你。”
温禧放柔了声音,一把将她抱上椅子:“宁宁,跟姐姐说,到底怎么了?”
宁宁咬着嘴巴,憋了半天,终于憋出了一句:“感觉家里……最近怪怪的。”
“怪怪的?”温禧挑眉,这是怎么个说法。
“就是……前几日家里回来了一位兄长,堂兄就不高兴了,祖父也不高兴,大伯母也不高兴,他们什么都不跟我说,说我是小孩子。”
宁宁越说越委屈,眼圈都红了:“我不想待在家里了。”
温禧心里咯噔了一下,大脑飞速转着。
贺兰不是什么大众的姓氏,宁宁口中的那位兄长,大概率是贺兰珩。
可为什么他回来会让全家的人都不高兴。
刚想问宁宁,宁宁却将脸埋在了温禧肩膀上:“不说了禧姐姐,宁宁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温禧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:“你今日来的正好,我要做月饼,宁宁可以一起跟姐姐做。”
“亲手做月饼?!”
宁宁一听就来了兴趣,虽然没有太兴奋,可也比刚才那股蔫劲好多了:
“是什么口味的?我可以做甜的吗?我爱吃甜的。”
“有!不过要先吃早饭。”
“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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