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三娘和胡师傅对视一眼,神情都有些犹豫:“东家,这么多,要不要先养起来?”
“不,给大伙吃。”
温禧丝毫不在意,拎着挑好的螃蟹,一边洗一边交代:
“还有我刚刚做的那两道菜,你们俩应该都记下做法了吧?”
“记下了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那就行,中午的员工餐加上这两道菜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多做些,让大伙都尝尝。”
柳三娘捧着那筐螃蟹没有动。
先不说这么多螃蟹不留下来卖,那些海货每一样都顶顶金贵,还比普通的品质好。
饶是在京城的御珍楼都很少见这种品相的。
大堂后厨加起来二三十号人,做的少了不够,做的多了可是一笔不少的银子。
“东家……”
温禧知道她要说什么,开口打断:
“没关系的三娘,这些日子,每个人都是从早忙到晚,帮厨的婶子腰都直不起来了,还有你跟胡师傅,这些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顿了顿,声音放轻了些:
“那些东西再金贵,也不过是死物,没了还能再买,你们跟着我讨生活,跟我一起把这个店给撑起来,所以,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。
吃饱、吃好,才有力气干活,对不对?”
柳三娘站在原地,半天没说话。
她看着眼前的东家,年纪不大,眼睛确实亮得,这样的人,确实愿意跟着她干。
“知道了,东家,我现在就去做。”
“对了……”
温禧又叫住她:“找几个手快的过来帮帮忙。”
“需要做什么?”
“拆螃蟹。”
-
二楼最里间的包房。
沈惊鸿和淳昭面对面坐着,说着此次出镖路上的见闻。
没过多久,敲门声象征性地响了两下,门就被推开了,温禧端着一个大餐盘走了进来。
餐盘着实不小,上头盖着几个砂锅,用砂锅盖盖得严严实实的。
沈惊鸿一看见,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,大步迎了上去:
“哎呀,真的是,哪敢劳烦温大老板亲自给我们上菜啊。”
她说着就把餐盘接了过去,等她把餐盘放在桌上,一回头,人就不见了。
沈惊鸿揉了揉眼:“我那么大一个温禧呢?”
淳昭指了指门口,意思是她刚又走了。
两人对视一眼,还没说话,门又开了。
温禧这次没端餐盘,而是拎了三壶温好的酒,从包间的柜子里拿出酒杯:
“尝尝看,这酒是我亲手酿的。”
她将酒挨个满上,拿起一杯,看向淳昭:
“今日这一顿,就当是给你饯行了。”
淳昭拿酒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,但还是拿起酒杯,哑着声音问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秋闱你肯定没问题。”温禧看着淳昭的眼睛,“所以我猜,你要回京城准备春闱了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