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禧把食盒递过去:“帮我把这个送给他。”
十一应了一声,接过食盒,闪身就没影了。
温禧重新坐了下来,刚舀了一勺粥,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她头都没抬,随口说:“我们这边是不做早市的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外面的人没走,温禧觉得不对劲,抬头一看,门口站着的是昨天在一号包房给她开门的那个小厮。
小厮见她抬头,上前一步,恭恭敬敬行礼:
“温老板,打扰了,我们家公子说,要是能遇到您,只要是您做的,随便带一点回去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她下意识就想拒绝。
说好不做早市的,她要是卖给别人,其他客人知道了怎么办。
可一想起昨日他说自己快死了的样子,拒绝的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她叹了口气,转身又进了后厨,重新拿了一个食盒,盛了一碗粥,连小菜都没有夹,盖好递了过去。
“只有这个。”
小厮千恩万谢,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递了过来。
温禧没有伸手去接,摆了摆手,坐回来继续喝粥。
等第二个到的陈任卿来时,一进门,就看见了桌上的碎银。
“东家?”
温禧抬头看了一眼:“……收着吧。”
她知道自己的身子这两天不舒服,便有意让自己松快些,尽可能多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教给柳三娘和胡师傅。
沈墨白也很尽职尽责,一有空就往后厨跑,争取不错过温禧说的每一句话。
到了中午饭点,温禧算着时辰,照旧多做了一份,让十一送过去。
晚上亦是如此。
她还额外给十一准备了一些加班费。
到了晚上闭店时,谢宸会准时出现在巷口。
有时候会说两句话,有时候什么都不说,就这样慢慢走着。
日子就这样稳定的过。
齐林几乎每天都会来一趟,带来谢宸亲手做的一些小玩意,有时候是几本新话本,温禧也没有拒绝。
唯一的变数是,贺兰珩身边的那个小厮,每到饭点都会准时出现在酒楼门口,也不多说,就站在那里等温禧装一份饭菜给他。
温禧一开始是有些别扭的。
这种特殊的情况最容易带来一些意外,而且就偏偏指明只吃她一个人做的。
可一想起对方是一个将死之人,便在给其他客人炒菜的时候,顺便盛出来一些。
入秋后,一天比一天冷,温禧算了算日子,不知不觉已经到八月了。
淮州府一下就变了样。
三年一次的秋试到了,各县的考生都涌进城来,满大街都是读书人,客栈、茶肆、酒楼的生意都翻了倍。
谢宸作为知府,忙得脚不沾地,一连好几日都没有在温禧面前露过面。
齐林倒是隔两日来一趟,放下东西就走,话都来不及说一句。
温禧知道他忙,可她自己也闲不下来。
大堂的客人比平时多了两三倍,门口排队的都从街头排到了街尾。
温禧看这势头,索性在门口贴了个公告:
考生特惠套餐,一荤一素一炊饼,茶水无限供应,只需二十文。
二十文基本就是成本价了,考生们多不富裕,一看到这个价,呼啦啦全涌了上来。
门口排的队又长了一截。
眨眼就到了八月初五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