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锋眸光一厉,厉声呵斥:
“放肆!”
“本国公正在当庭训诫罪臣,你贸然出列打断朝议,是何规矩?”
“莫非你与严宏伟狼狈为奸,同样目无尊卑、无视本公,无视朝堂规制?”
“还不退下!”
丁煜本是想出列打圆场,缓和局势,免得久病体虚的严宏伟被当众逼出好歹。
没料到反倒被楚锋当众一顿训斥,只能满心尴尬、灰溜溜退回朝臣队列之中,不敢再多一字。
楚锋重新将冰冷的目光落回严宏伟身上,继续沉声质问:
“凌晨天未亮之时,本国公便已下达监国令旨,昭告朝野,正式设立东厂,监察百官、巡查朝野!”
“你如今却颠倒黑白、混淆视听,谎称我毫不知情,污蔑我麾下东厂之人私自抓人、隐瞒不报!”
“抓捕许智博本就是东厂奉令旨行事、依规办案,是我亲手设立的衙门做事,我岂会不知情?”
“你自以为聪明,想借此离间我与东厂,顺势将东厂这新立的衙门一棍子打死!”
“我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监察衙门,你为何如此见不得它存在?”
“说到底,无非是你自己屁股不干净、一身龌龊勾当!”
“东厂职权涵盖朝野诸事、百官劣迹,只要是我认定该查的案子,东厂皆可查办!”
“你这般惧怕东厂、敌视东厂,恰恰证明你心中有鬼!”
“既然你如此忌惮,那本国公便遂了你的意,今日便让东厂立案彻查你这位吏部尚书!”
“好好查一查,你执掌吏部这些年,到底干了多少贪赃枉法、祸乱朝堂的混账事!”
严宏伟瞬间吓得肝胆俱裂、魂飞魄散。
他此刻终于彻底醒悟,自己是被章鼎文当枪使,白白跳出来得罪楚锋,最终引火烧身、大祸临头。
他执掌吏部多年,手握百官升迁考核大权,暗中捞取的好处数不胜数,身家财富堪比金山银山,一身劣迹数不胜数。
这般满身污点的官员,根本经不起东厂彻查,只要细查一番,足够他掉脑袋、诛宗族!
这一刻,严宏伟心中悔恨滔天,恨不得将挑唆自己出头的章鼎文祖宗十八代尽数痛骂一遍。
恐惧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傲气,他连忙不停磕头认罪,姿态卑微至极:
“启禀秦国公!老臣糊涂!老臣知错了!是老臣误会国公、误会东厂了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楚锋直接厉声打断,语气极尽嘲讽凌厉:
“你闭嘴!本国公的话还没说完,你老实听着!”
“你方才当众叫嚣,句句夸赞许智博是能臣良吏,说他年年考核位列上等、堪称百官表率,是不是?”
“你口口声声推崇的好官、清官,你当真知晓他的真面目?”
“你可知他私下干了多少龌龊勾当、多少贪赃枉法的劣迹?”
“你不知晓,那本国公今日便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!”
“东厂已然审讯完毕,拿到了许智博亲口供述的口供,桩桩件件皆有真凭实据、人证物证俱全,每一条劣迹都清清楚楚、有据可查!”
“来人!即刻前往东厂,取来许智博的审讯口供!”
“当众宣读,让满朝文武好好听一听!”
“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严宏伟口中年年评优、堪称楷模的好官,其实是个劣迹斑斑、罪无可赦的大贪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