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宏伟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慌忙开口辩解:
“老臣没有此意!秦国公万万误会了!老臣只是一时不清状况,并非有意冒犯!”
楚锋步步紧逼,字字如刀,厉声驳斥:
“一时不清状况?”
“所以你就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张牙舞爪、趾高气昂,目无尊上、当众诘问我这个监国殿下?”
“今日早朝,是我在主持朝政、商议国事的朝堂,硬生生被你搞成了刑部大堂!”
“你把我当成待审的犯人,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、执掌生杀的提刑官,当众审讯于我!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想这般欺压我?今日终于抓住机会,在朝堂之上肆意发难,心里是不是格外痛快?”
“想必你此刻心里正得意,想着散朝之后,要回去小酌几杯,再邀上一众朋党,细细回味今日当众折辱我的场面,好好吹嘘一番,我说的可对?”
话音落下,满朝文武皆是心底发凉,暗自心惊。
众人这才真切察觉,这位新晋秦国公行事全然不按朝堂旧规,丝毫不给老牌重臣半点颜面。
可他所句句在理,滴水不漏,让人无从辩驳。
严宏伟之所以敢当众放肆,无非是固有印象作祟。
他始终认定楚锋还是当年那个温文尔雅、待人谦和、凡事好商好量的太子,或是被废黜之后、只能夹着尾巴苟活的废人。
仗着自己吏部尚书的老牌重臣身份,便生出无尽优越感,胆敢当众发难、肆意斥责。
谁也没料到,今时今日的楚锋,早已褪去往日温和,一眼看穿对方心思,死死抓住他目无尊卑、恃老欺人的把柄,当众痛斥。
满殿朝臣尽数看在眼里、听在耳中,就算有人想帮严宏伟开口求情,也根本找不到半分说辞。
严宏伟只能不停磕头辩解,反复念叨自己并无恶意,只是方才语失当、态度不佳。
楚锋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辩解的机会,继续冷声发难:
“除却态度傲慢、目无监国国公之外,我再问你!”
“你方才一口咬定,是我麾下之人瞒着我,擅自抓捕朝廷命官,刻意给我安上管束不力的罪名,想替我找台阶、圆场面?”
“你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!”
“东厂是我以监国国公之权,亲自下监国令旨设立的衙门,通传朝野、下达各署!”
“偌大的吏部衙门,难道从未收到过监国令旨?”
“就算你们衙门上下全然无视政令,大街小巷贴满的东厂设立告示,你也看不见?”
“你是真不知情,还是故意装聋作哑?——回答我!”
楚锋最后一句近乎厉声咆哮,声震奉天殿。
严宏伟浑身猛然一颤,心神俱裂,慌乱失措,张口结舌,半句话都答不上来。
楚锋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之上,声线再度拔高,威压席卷整座大殿:
“好得很!严宏伟!”
“本国公当庭问话,你竟敢置之不理、漠然无视!”
“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监国国公!——立刻回答我!”
严宏伟彻底懵了,只觉天旋地转、头脑发昏。
他本就大病初愈、身体虚弱,经楚锋这般连番当庭怒斥、当众施压,满心羞愤、窘迫交加,双腿发软,险些直接瘫倒在大殿之上。
就在此时,户部尚书丁煜迈步出列,躬身开口:
“启禀秦国公,臣有本启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