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一间宽敞却素净的卧室里。
李文华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,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,嘴唇干裂,左臂被厚厚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,绷带上甚至还能看到隐隐渗出的血迹。
浑身上下,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仔细处理过,包扎得很是专业。
李文华的眼皮,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随后,慢慢地睁开了。
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足足花了几秒钟。
他怔怔地望着顶棚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这是哪?
我,不是应该死了吗?
昨天晚上的记忆,如同潮水一般,猛地涌进了他的脑海。
去黑河省的路上,被别停的车,五个手持砍刀的打手,谭九那把枪,左臂被子弹贯穿的剧痛。
还有最后,秦英龙那张狰狞的脸,以及顶在他额头上的,黑洞洞的枪口……
他因为用力过度和失血过多,在看清秦英龙那张脸后,就彻底昏死过去。
秦英龙的枪,顶在了他的头上。
他不是应该死了吗?
怎么会出现在这?
这又是哪?
李文华的心里,升起一股浓烈的疑惑和惊悸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,看看周围的环境。
刚一动,左臂就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整个人又重重地跌回了枕头上。
那痛感太真实了,真实得让他瞬间清醒,他还活着。
可他明明记得,自己流了那么多血,左臂被子弹打穿,浑身是伤,几乎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是谁救了他?
就在这时。
房间的门,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。
李文华强忍着剧痛,转过头朝着门口望去。
门开处,走进来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。
看上去六十岁上下,身材不高,却很结实,走起路来步履沉稳。
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,面料考究,剪裁合身,衬得他整个人精神矍铄。
老头的脸上,满面红光,气色极好,一双眼睛很亮,很深邃。
他一进门,目光就落在了床上醒来的李文华身上。
随即,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,缓缓露出一抹和蔼的,笑呵呵的笑容。
老头就这么站在床边,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弯下腰,看着李文华,用一种不急不缓,带着几分温和与关切的语气,笑呵呵地开口说道:
“你醒了?”
李文华躺在床上,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,陌生的老头,心中的警惕和疑惑瞬间提到了极点。
他浑身是伤,动一下都疼得钻心,只能勉强抬起头,用沙哑到极点的声音,一脸狐疑地问道。
“你是谁?”
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