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,一步都不能错!”
“至于李文华……”
楚云禄顿了顿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他查他的,我们退我们的,等这阵风头过去,等省纪委的视线移开,到时候再说。”
齐国斌看着楚云禄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心里稍微松了半口气,可随即又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苦涩。
他咬了咬牙,低声应道:“是,省长,我这就去办。”
嘴上应着,齐国斌的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。
何权,齐飞,还有那三个小年轻,马上就要被重新办进去了。
何权是何广财的儿子,可齐飞是他齐国斌的亲儿子啊!
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被关进看守所,要看守所里那些人犯的脸,要遭那份罪,齐国斌的心就一阵阵地抽疼。
可他不敢违背楚云禄的命令,更不敢在省长面前露出半点不忍,只能硬生生把这份心疼咽进肚子里。
他站在原地,垂着头,沉默了几秒,像是想起了什么,忽然又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:
“对了,省长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三天后,就要把陈龙转移走了,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?”
听到陈龙这两个字,楚云禄那张古井无波的神色,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。
他微微皱起眉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里,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像是牵挂,又像是忌惮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楚云禄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:“暂时,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!”
“否则,会出事!”
齐国斌立刻点头:“我明白,陈龙那边,一直以为自己是靠褚维铮安排进公安系统的,并不知道您是他亲生父亲,我会把口风把死,绝不露半点。”
“先把他送到边境。”
楚云禄的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“记住,路上看紧他,让他安分待着,不要生出事端!”
“明白!”
齐国斌重重点头道。
楚云禄摆了摆手,声音里透出一股疲惫:“去办吧,齐飞的事……”
“你也别太放在心上,该走的程序走,该受的罪,他得受,谁让他们去招惹李文华!”
齐国斌心里一酸,却只能咬着牙,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他缓缓退后两步,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外走去。
……
办公室的门,被轻轻合上。
楚云禄一直平静的神色,忽然一变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所有的沉稳,所有的从容,在这一刻彻底褪了个干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阴沉到极点的寒意,像是一层厚厚的乌云,沉沉地压在了他那张微胖的脸上。
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,腮帮子一点点咬紧。
李文华!
虽然我跟褚维铮没有父子情分,但他毕竟是我父亲!
他那么大的年纪,你这么搞他!
楚云禄的眸光,彻底冷成了冰。
你是要付出代价的!
这句话,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死死地压在心底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。
李文华,你以为有韩昭武罩着,我就动不了你?
走着瞧,金廊项目可以暂停,何权可以查办,齐飞可以进去。
这些,都只是权宜之计。
而我,要送你一份大礼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