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长会直接认定他是蓄意隐瞒,意图串联,到那时,他姜继超就是第二个被推出去顶雷的秦英龙!
他强行压下心里那股几乎让他瘫软的恐慌,上前两步,走到书桌前,低着头开口道。
“省长,李文华的事情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都是秦英龙擅作主张,他怕李文华对咱们的金廊项目不利,所以才……”
“姜继超!”
话没说完,一旁的齐国斌突然厉声打断了他。
齐国斌猛地转过头,那双眼睛此刻锐利得像刀子一样,直直刺在姜继超的脸上,辞犀利,字字冰冷。
“注意你的措辞,什么叫咱们?”
“金廊项目,是你们申阳市的!”
这一声厉喝,如同平地惊雷,炸得姜继超浑身一哆嗦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,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。
说漏嘴了!
咱们这两个字,等于把省长也绑上了金廊项目的船!
金廊项目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利益输送,那些分赃的干股,一旦被省纪委查出来。
咱们两个字,就是把他姜继超,何广财,甚至省长楚云碌,全都拴在同一条绳子上!
这是官场大忌,是要命的口误!
“对对,齐秘书说的对。”
姜继超浑身发抖,连忙改口,声音都在打颤:“是我说错了,是秦英龙怕李文华对我的金廊项目不利,所以才对李文华出的手!”
他顿了顿,死死低着头,不敢去看楚云碌的脸,声音愈发惊慌,也愈发急切地往下说。
“省长亲自说过,不要对李文华动手,我一直都是听计从,一个字都不敢违背,可万万没想到,秦英龙他会一意孤行,私自带着人去截杀李文华!”
“都怪我,都怪我没有看好他,才捅出这么大的篓子,省长,我……”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。
楚云碌,缓缓放下了手里的书。
动作很慢,很轻,可书页合上的声音,在死寂的书房里,却清晰得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姜继超的脸上。
姜继超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缓慢。
楚云碌慢慢抬起头。
那张有些肥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里,却泛着让人胆寒的精光。
就这么淡淡地落在姜继超的脸上,没有半点波澜,却让姜继超在接触到的瞬间,双腿就是一软,差点站不稳。
书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良久。
楚云碌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淡,慢条斯理,甚至听不出半点怒气,可就是这种平淡,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强大压迫感,沉沉地压在了姜继超的心口上。
“继超,你觉得,我这个人,很好糊弄是么?”
这句话一出口,姜继超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,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中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打起颤来,膝盖发软,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他死死低着头,不敢去看楚云碌那双眼睛,冷汗啪嗒啪嗒地砸在地板上,惊慌失措地开口。
“我,我怎么敢糊弄您啊,省长,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……”
“呵呵。”
楚云碌淡淡一笑。
那笑声很轻,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像一把钝刀子,在姜继超的心上慢慢地割。
“真的?”
楚云碌盯着他,镜片后的眼睛里,精光更盛,那股压迫感压得姜继超喘不过气。
“在我面前,还要耍心思?姜继超,你的胆子,还真不小!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可每一个字,都像一块巨石,重重砸下。
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实话!”
话音落下,一旁的齐国斌立刻转过头,看向姜继超,眼神锐利得像刀,声音冰冷而急促地补了一句。
“姜副书记,这是最后的机会,你可要把握住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