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知道他每一次靠近,都让她心口发疼,也让她整个人发软。
所有感官都被放大,床单的褶皱,男人掌心的温度,落在颈侧的呼吸,还有让她无法招架的占有,都在昏暗的光线里变得清晰。
“阿禾,我……”
后来,他似乎还说了什么。
时夏禾没听清,她太累了,浑身像被抽走力气,意识也逐渐散开。
最后残留在脑海里的,只有祁晏辞身上熟悉的气息,还有她心底说不出口的委屈。
……
时夏禾再醒来时,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。
窗帘没有完全合拢,一道冷白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床尾。
她动了动,浑身疼得厉害,像每一寸骨头都被拆开过。尤其是身上那些隐秘的酸痛,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昨夜的片段慢慢回到脑海里。
那些凌乱的呼吸,失控的吻,祁晏辞沉得发烫的眼神,还有她后来几乎被潮水卷走的意识。
时夏禾眼眶慢慢红了。
他们这算什么呢?
像争吵,又不像争吵。
像亲密,却又隔着对她的不信任。
她一颗心乱得厉害,躺了很久,才忍着疼撑起身。
床边没有人,浴室也是安静的,祁晏辞已经走了。
时夏禾闭了闭眼,想找手机看时间,目光却先落到床头柜上。
那里放着一杯牛奶,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。
旁边还有一个深蓝色丝绒锦盒,看起来有些眼熟。
时夏禾眉心皱了皱,一时没想起来,只先拿起牛奶,把下面的便签抽出来。
祁晏辞的字迹冷峻锋利,和他这个人一样。
上面只写了三行字:
东西还你。
昨晚很抱歉。
如果你想选择他,就拿上东西走吧。
时夏禾盯着便签,整个人怔住。
她慢慢转头,看向那只锦盒,伸手拿过来,打开。
看清里面的东西时,她呼吸一滞。
锦盒里躺着一条钻石项链,吊坠是禾穗形状,这是姜柠生日那天,晏瑾深拿出来要送她的那条项链。
可她明明没有收,连碰都没有碰过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时夏禾脑子里乱了一瞬。
很快,半个月前被翻过的包,祁晏辞突然冷下去的态度,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话,还有这段时间所有的冷漠和疏离,全都串到了一起。
他以为她收了晏瑾深的礼物?
以为她带回这条项链,是舍不得旧情?
以为她在晏瑾深和他之间摇摆不定?
所以他这段时间不回消息,不回家,阴晴不定,都是因为这个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