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禾脸色骤然变了,几乎是咬着牙骂出声。
“该死的晏瑾深!”
他真是害死她了!
她伸手去找手机,想立刻给祁晏辞解释清楚,可身体刚一动,腰腿间那阵酸疼便猛地泛上来,又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僵在床边,好半晌才缓过来。
就在这时,另一侧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。
时夏禾扭头看去,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正插着充电线放在那里。
她不记得自己给手机充过电,昨晚回来时,她只看见手机快没电了,后来又被祁晏辞折腾得昏沉,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看来,是他帮她充上的。
时夏禾心口那股气忽然又卡了一下。
他明明生气,也在误会她,却还记得给她手机充电,她一时说不清自己是更委屈,还是更难受。
手机还在响。
时夏禾伸手拿过来,看见来电显示是师父,赶紧清了清嗓子,接通电话。
“师父。”
电话那头,聂老的声音中气十足: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?都考完了,还不抓紧时间来我这儿看病案?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堆了多少病案?”
时夏禾看了眼时间,居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。
她头皮一麻,“师父,我明天过去可以吗?今天……今天有些不方便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聂老啧了一声,“声音这么有气无力的,难道是刚醒?这个点才醒,昨晚通宵了?”
时夏禾:“呃……嗯。”
聂老慢悠悠道:“年轻人就是体力好,刚考完就放纵。你现在是解放了,不是羽化登仙了,悠着点。”
时夏禾脸瞬间热了,尴尬得恨不得立刻把电话挂了。
“师父,求您别说了。”她闭了闭眼,“我现在真有很要紧的事,回头再跟您解释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聂老懒洋洋道:“反正你明天必须过来,我这儿病案都快成山了,别以为考完就能放飞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时夏禾挂断电话后,立刻拨给祁晏辞。
电话通了,可直到自动挂断,那边都没人接。
她抿紧唇,又打了一遍,依旧无人接听。
时夏禾握着手机,胸口一阵发闷,最后只能打给纪枫。
纪枫倒是接得很快,“太太,有事吗?”
时夏禾急声道:“纪助理,麻烦你把手机给先生,我有很要紧的事找他。”
纪枫语气有些为难:“太太,先生刚睡着。我们现在在出差路上,飞机快落地的时候,先生应该才会醒。”
时夏禾愣住,又出差了?
昨晚那样折腾,他情绪也失控得厉害,身体肯定不会比她好多少。
她压下心里的担忧,低声道:“那好,先不打扰他休息。麻烦纪助理,等先生醒了第一时间告诉我一声,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要跟他说。”
纪枫立刻道:“好,我会转告。”
挂断电话后,时夏禾靠在床头,把整件事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。
越想越觉得荒唐。
就算祁晏辞误会她收了晏瑾深的项链,可为什么不问她?
为什么宁可冷落她半个多月,宁可用那些伤人的话来试探她,也不肯把项链拿出来?
她承认自己很容易退缩,也不敢贪心,更会在这段关系里给自己留退路。
可她从来没有脚踏两条船,也从来没有想过,背着祁晏辞去拿晏瑾深的东西。
时夏禾盯着那条项链看了许久,越看越觉得厌烦,最后拿起手机,打给了姜柠。
“柠柠,你生日那天,晏瑾深送我的那条项链,是怎么出现在我包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