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滑了很久,满屏都是她发过去的消息。
大大小小,堆了好几页,可祁晏辞一条都没有回。
他好像真的不准备理她了。
时夏禾看着那些消息,心里忽然有些空。
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,他们本来就是协议婚姻,是她自己在那些亲密和温柔里生了贪心,才会把关系想得太复杂。
祁晏辞对她已经够好了,他给了她住处,给了她工作,也给了她许多从前不敢想的庇护。
哪怕现在不理她,工资也照常到账,生活上也从没有短缺,她不该奢望更多。
可人心哪有那么听话,时夏禾还是忍不住想起一个多月前。
那晚祁晏辞抱着她,忽然问她:“最近有没有什么愿望?”
她那时候被他闹得困倦,却想了想,认真道:“希望我考研那天,是你送我去考场,再接我回来,这样我肯定发挥更好。”
祁晏辞那时低笑,说:“这么好哄?”
她还理直气壮地说:“这叫精神加成。”
想到这里,时夏禾唇角微微动了下,可很快又垂下眼。
愿望也不一定都会实现。
她打开对话框,指尖停了半晌,还是敲下一行字。
明天你能送送我吗?
可这句话刚打出来,她又觉得自己可笑。
都冷战快半个月了,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愿望?
也许他在国外忙得连她考试是哪天都忘了。
时夏禾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最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
她放下手机,关了灯,睡了。
……
而此时,一架返航的私人飞机上。
祁晏辞拿着手机,屏幕停留在和时夏禾的聊天界面。
他看见对话框上方出现“正在输入中……”,几秒后,又消失。
他的眸色沉了下去。
纪枫坐在一旁,低声提醒:“祁董,飞机再有半小时着陆,是先回公寓吗?”
祁晏辞收起手机,神色很淡,“去公司。”
纪枫愣了下,海外的项目明明还没有收尾,先生却忽然改了行程连夜飞回来。
他原本以为,是为了太太明天考研。
可现在人都回汉城了,居然不回公寓。
纪枫一时有些头疼。
这冷战都快半个月了,也该够了吧?
再耽误下去,万一影响太太考试,回头心疼的还不是先生自己。
可这些话,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,嘴上只能应声,“是。”
……
次日一早,时夏禾醒来时,闹钟还没响。
她洗漱完走出卧室,冯姨已经在客厅等着了,比她这个考生还紧张。
“太太,准考证带了吗?身份证呢?文具袋我再看看。”
时夏禾有些无奈,“冯姨,我昨晚都检查过了,都带着呢。”
冯姨却不放心,把文具袋打开,又把里面的黑色签字笔、铅笔、橡皮一样样确认。
“这可不能马虎。先生很重视太太考研的,要是出了差池,太太还怎么跟先生去京都定居?”
时夏禾动作一顿。
祁晏辞重视吗?
或许以前是重视的,但现在……
她没有把话说出口,只笑了笑,“放心吧,不会出差池。”
吃过早餐临出门前,冯姨还往她包里塞了一块巧克力,“考累了补补糖。”
时夏禾心里一暖,“谢谢冯姨。”
她拿起东西下楼。
刚出单元门,冷风迎面吹来,她下意识拢了拢围巾。
下一秒,她脚步忽然停住。
楼前停着一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黑色豪车。
车身低调,却熟悉得让她心口猛地一跳。
那是祁晏辞的私车。
时夏禾愣在原地。
后座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祁晏辞那张冷峻的脸。
他仍旧是一身深色西装,眉眼清冷,他看着她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愣着干什么,上车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