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夏禾没有等来回复。
她在玄关坐了很久,最后还是回了卧室。
进衣帽间拿睡衣时,她忽然想起什么,视线落到柜子里。
她的包不在原来的地方了。
昨晚她太累,明明是随手把包丢在柜子边上,可现在,包却被放进了柜子里。
时夏禾动作顿住,她拿出包,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的东西很乱,她向来有自己的习惯,钥匙、纸巾、证件……都有固定的位置。可此刻,东西明显被人翻动过。
祁晏辞翻过她的包?他为什么要翻她的包?他在怀疑什么?
是怀疑她和晏瑾深旧情复燃,还是怀疑她瞒着他做了什么?
时夏禾忽然觉得很无力。
他为什么不能多相信她一点?
她靠在柜门边,闭了闭眼。
过了很久,她才把包放回去,拿上睡衣离开衣帽间。
……
次日,时夏禾照旧坐在书房看书刷题。
窗外天色阴沉,汉城入冬后的风刮在玻璃上,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她把手机倒扣在桌角,强迫自己不去看,也不去想祁晏辞。
距离考研越来越近了,她不能再被任何事牵着走。
祁晏辞没有回来,也没有回她的消息。
直到一周后,她算着复诊时间到了,才拿起手机给祁晏辞发了一条消息。
你的眼疾该复诊了,有时间回来一趟。
消息发出去后,依旧石沉大海。
时夏禾最终还是给纪枫发了消息,没想到纪枫直接打了电话过来。
电话接通时,他声音有些哑,像是刚从睡梦里被吵醒,“太太?”
时夏禾微怔,“纪助理,不好意思,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?”
纪枫那边似乎坐起了身,声音清醒了些,“没事,太太有什么吩咐?”
时夏禾握着手机,迟疑片刻才问:“先生今天很忙吗?我给他发了复诊消息,他没回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,纪枫才道:“先生一周前就出差了,没跟您说吗?”
时夏禾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原来他已经离开汉城一周了,而她不知道。
她压下那股酸涩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说了,是我忙忘了。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拙劣,可除了这样,她不知道还能怎么维持体面。
她又道:“听你声音刚才像在睡觉,不好意思,打扰了。”
时夏禾正要挂断,纪枫却忽然问:“太太是不是跟先生在冷战?”
时夏禾动作顿住。
冷战?难道不是祁晏辞单方面不理她吗?
她沉默了几秒,低声道:“我知道前段时间跟晏瑾深碰面,惹他生气了。但那不是我故意的,我已经尽量在避开他了。”
纪枫轻叹了一声,“太太,先生本就不喜欢晏总。晏总又是您的前任,如果您一直跟晏总断不干净,先生只会更生气,希望太太能想清楚。”
说完,纪枫挂了电话。
时夏禾站在书桌前,手机还贴在耳边,许久都没有放下。
她忽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。
所有人都觉得她和晏瑾深断不干净,可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甩开他了。
好一会儿,时夏禾才坐回书桌前,翻开真题。
看不进去。
她闭了闭眼,最后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“静”字。
静下来。
别想了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时夏禾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备考上。
她每天早起背书,上午刷题,下午看书,晚上再把薄弱的知识点重过一遍。
偶尔,她还是会给祁晏辞发消息。
又降温了,记得加衣服。
眼睛最近有没有不舒服?不要熬夜太久。
尽量别抽烟,别喝酒。
有时候发完,她会盯着聊天框看几秒。
没有回复,后来她也习惯了。
哪怕祁晏辞不理她,她也仍旧住着他的房子,吃着厨师准备好的饭,拿着他给的高工资。即便他们之间不再像之前那样暧昧,她也该做好一个医生该做的事。
考研前一晚,时夏禾坐在床边翻看聊天记录。